果然,平静很快被打破了。消息的来源,出乎王海的意料,并非来自陈默的提示,也非刘明远的动作,而是林薇。
那是一个周末的下午,王海正在网上浏览招聘信息,手机震动,一个陌生号码。他本不想接,但看到是本地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接听。
“王海?” 电话那头传来林薇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一丝……惶惑。这和她以往干练、从容,甚至略带强势的形象大相径庭。
“林总?” 王海有些意外,下意识地用了旧日的称呼,随即警惕起来。林薇怎么知道这个新号码?这个号码他只告诉了父母和极少数必要的人。
“是我。” 林薇似乎没在意称呼,语气急切,“你现在方便说话吗?有很重要的事情,我必须马上见你。”
王海心念电转。林薇主动找他,而且语气如此反常,必然是出了大事。是刘明远的“动作”开始了?还是与她丈夫有关?陈默之前提醒过“留意林薇及其身边动向”。
“林总,我现在不太方便外出。而且,我觉得我们之间,似乎没什么需要面谈的事情。” 王海语气平淡,带着疏离。
“王海!” 林薇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恳求,甚至是一丝绝望的意味,“我知道我之前有些事做得不够妥当,但这次不一样!是……是关于我丈夫,他出事了!很严重!我需要你的帮助,或者……至少,需要听听你的看法!看在我们共事一场的份上,求你,给我一点时间,就一点!”
她丈夫出事了?王海眉头紧锁。林薇的丈夫,他隐约知道是在某个大型国有控股的集团公司担任要职,地位不低。这样的人出事,通常意味着……
“电话里不能说吗?” 王海试探道。
“不能!电话里说不清楚,也不安全!” 林薇断然道,随即又放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王海,我……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还能找谁商量。这件事太突然,太……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你是我认识的人里,少数几个能看清局面,又不属于任何一边的人。算我求你,帮帮我,至少听我说说,好吗?”
她将姿态放得很低,几乎是在哀求。这与她当初在刘明远面前为自己“说话”,以及后来试图拉拢自己时的姿态截然不同。看来,她丈夫遇到的事情,确实非同小可,以至于让她也乱了方寸。
王海沉吟片刻。于公,陈默让他留意林薇动向,这是个近距离观察的机会。于私,他对林薇的观感复杂,但毕竟曾是上下级,对方此刻如此恳求,直接拒绝显得过于冷漠,也可能错失重要信息。而且,他直觉感到,这件事很可能与刘明远有关。
“时间,地点。” 王海最终松口,但补充道,“我只能给你半小时。而且,我不保证能帮上任何忙。”
“好,好!半小时就行!” 林薇明显松了口气,语速飞快地说了一个地点,是市中心一家以私密性著称的会员制茶室,“我大概半小时后到。谢谢你,王海,真的。”
挂断电话,王海立刻给李成发了一条简短信息:“林薇紧急约见,称其丈夫出事,求助。已应约,地点XX茶室。是否接触,请指示。” 这是必要的报备,也是撇清嫌疑。
几分钟后,李成回复,只有一个字:“见。”
王海略作整理,戴上帽子和一副普通的平光眼镜,叫了辆车,前往约定地点。他提前了一些到,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茶室位于一栋高档写字楼的顶层,环境清幽,客人稀少,确实适合谈事。
林薇几乎和他同时到达。她今天穿了一身素色的职业套装,但脸色苍白,眼圈泛着不自然的红,显然哭过,且没怎么休息好。往日的精致和神采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作镇定下的惊惶。看到王海,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两人要了一个最角落的包厢。侍者送上茶点离开后,林薇没有客套,直接切入正题,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颤音。
“王海,我丈夫赵伟……被带走了。” 她开门见山,说出这句话时,嘴唇都在哆嗦。
“带走?” 王海心中一凛,“什么意思?被谁带走?”
“纪委。” 林薇吐出这两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颓然靠在椅背上,“昨天下午,在他办公室。事先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