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陈默话锋一转,“你父母确实是无辜的。让他们担惊受怕,也确实没必要。至于刘明远……他暂时应该没空找你麻烦。王小斌这块肉,他吃得不算饱,但也不算饿。他现在的注意力,应该在其他地方。”
“其他地方?”王海下意识地问。
“这你不用管。”陈默打断他,“说说你的亲戚。你打算怎么解决?让我找人去威胁他们,还是给他们一笔钱,堵住他们的嘴?”
“不,不是。”王海连忙说。他当然想过这些简单粗暴的方法,但他知道,威胁只会激化矛盾,后患无穷;而给钱,且不说陈默会不会给,就算给,以那些亲戚现在的心态,给多少是够?而且凭什么给?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就永无宁日。“我只是想让他们别再骚扰我父母。他们想要的是钱,是拿回自己的损失。这个,我解决不了,法律也未必能完全解决。但我希望至少……至少能让他们明白,找我父母麻烦没用,而且可能会惹上更大的麻烦。让他们把注意力,放回到该去的地方,比如王小斌的案子本身,比如警方那里。”
“杀鸡儆猴?”陈默淡淡道,“找一两个闹得最凶的,让他们吃点苦头,其他人自然就怕了。”
“不,”王海再次否定,他不想把事情推向更极端的暴力,“我只是希望……能有一种方式,让他们知难而退。比如,让他们知道,继续这样骚扰,不仅拿不回钱,还可能因为扰乱治安、寻衅滋事被处理。或者……让他们知道,盯着我家的,不止他们。”
王海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他隐隐感觉到,陈默或许有办法,用一种更巧妙、更合法,或者至少看起来更合法的方式,达到这个目的。比如,让警方更“重视”他家的骚扰情况,比如,让某些“消息”在亲戚圈中流传,暗示他家背后有“不好惹”的关系。
陈默又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思考,又像是在衡量。然后,他开口,声音依旧平淡:“让你父母暂时换个地方住几天,避避风头。地址我稍后发给你,是安全的住处。其他的,我来处理。你那些亲戚,很快就会知道,有些线,不能踩。至于刘明远那边,你暂时可以不用管,但保持警惕。他不动,你不动。如果他再找你,你知道该怎么说。”
“是,我知道。就说……还在考虑,或者说,需要时间处理家里的事。”王海立刻回答,这是陈默早就“教”过他的应对策略。
“嗯。”陈默似乎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王海,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我帮了你,不是因为我心善,而是因为你还有用。你的用处,不仅仅在于对付刘明远,更在于……你是一个不错的观察窗口,也是一枚可以放在合适位置的棋子。但棋子,要听话,要有用。如果没用,或者不听话,就会被换掉,甚至被吃掉。明白吗?”
陈默的话冰冷而直接,毫不掩饰其中的利用和警告意味。王海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但他没有选择。“我明白,陈总。谢谢您。”
“先别急着谢。”陈默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事情办好了再说。另外,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您说。”
“王小斌进去,只是开始。刘明远吞下的那点钱,也未必能让他满足。我需要你继续关注你那些亲戚的动向,特别是那些闹得最凶、损失最大的。他们接下来会做什么,说什么,和什么人接触,我都要知道。还有,刘明远那边,如果他有任何新的动静,或者通过任何人,任何方式,试图再次接近你或者你的家人,立刻告诉我。”
“是,我明白。”王海应下。这不算太难,他现在几乎被亲戚的消息包围,而刘明远那边,他相信以陈默的手段,应该也有其他渠道监控,让他留意,可能更多是一种考验和双重保险。
“好了,就这样。地址稍后发给你。带你父母过去,什么都别问,安心住着。其他的,等消息。”陈默说完,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王海握着结束通话后屏幕暗下去的手机,久久没有放下。陈默答应了,虽然语气冰冷,充满交换和利用的意味,但他毕竟答应了。父母的安全暂时有了着落。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了一丝。
但他也知道,自己与陈默的绑定更深了。他不再仅仅是一个被动的、传递信息的中间人,而是主动寻求庇护,并承诺“做什么都行”的合作者(或者说,更深入的棋子)。他把自己和家人的安全,寄托在了一个他完全不了解、也无法掌控的神秘人物手中。未来是福是祸,他无从知晓。
几分钟后,加密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加密信息进来,是一个地址,位于城市另一端一个以安保严格、私密性高著称的高档小区,还附带了门锁密码和一个电话号码,备注是“钟点工/司机,有需要联系”。
陈默做事,滴水不漏。王海默默记下地址,删除了信息。他走到父母卧室门口,听到里面传来父亲沉重的叹息和母亲压抑的抽泣。他咬了咬牙,推门进去。
“爸,妈,”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坚定,“收拾一下东西,我们暂时换个地方住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