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些有明确技术壁垒但缺乏场景理解的团队,如果能找到战略协同方,估值和成功率都会提升”。这个用户的言论风格,让陈默觉得他可能来自某个大型制造企业或相关投资部门,但无法确认。
讨论持续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帖子有了二十几条回复,不算火爆,但形成了一定的讨论氛围。陈默没有看到任何疑似王海或其部门人员的ID出现,也没有任何直接提及XX科技或明显相关的言论。这在意料之中。他投放的只是一个宽泛的、关于行业共性问题的话题,并非精准的“钓鱼”。他的目的是观察这个社区对类似话题的讨论热度,以及是否有符合“产业资本”身份的参与者活跃其中,为未来可能的更深层次试探铺垫。
他停止了回复,让讨论自然沉淀。这个“CircuitObserver”的账号,在未来一段时间内,可能还会以类似的、关注早期硬科技与产业资本结合问题的“观察者”身份偶尔出现,保持低频率的活跃度。
晚上九点四十,陈默关闭了“硬核星球”的页面,清除了所有浏览器数据。他注销了公共电脑的上网账户,收拾好背包,将一次性手机和SIM卡碎片分别丢弃在图书馆洗手间的垃圾桶和街边的垃圾箱里。
走出图书馆,晚风带着凉意。三个匿名信息的投放点,都已完成。投向家族群的那颗小石子,可能悄无声息,也可能已引起私下的议论;指向金融机构的风险提示邮件,将在明天上午自动发出,像一份无人认领的匿名传真;而在专业社区里抛出的那个关于“产业资本与早期硬件团队”的话头,也已在信息的洪流中,开始了它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扩散。
陈默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沿着街道慢慢走着。他知道,从现在开始,他需要做的只剩下等待和观察。那些被他投入黑暗中的、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的信号,将在各自封闭或开放的系统里,遵循着完全不受他控制的逻辑,开始它们或长或短、或强或弱的旅程。他无法预测任何结果,也无法干预任何进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退回到自己日常生活的伪装之后,调整好观察的镜头,准备记录下任何可能出现的、来自那三个方向的、微弱的光点或杂波。
夜空无星,城市的光污染掩盖了所有微弱的光芒。但陈默知道,在他的网络里,几个全新的传感器,已经悄然激活,开始尝试捕捉那些原本不存在的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