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周家老宅里出来，周妈唠叨个不停。
“不是你非要我回来，我才不会过来。”
周行舟听到也没说话，因为路边认识自己的人太多了，周妈每次刚说几句话，就被外面的人打招呼。
“周周妈，咋那么快就走了？”
“周周妈，进屋吃饭，俺家刚做好饭，来尝尝。”
“周周妈！”
……
周周妈见到一个人，就要笑一下。
遇到主动打招呼的，总要在别人门前站一会儿，然后在淘气儿子“识趣”的催促下，不好意思的离开。
走走停停，等走出乡村到达村口，到达之前停车的地方时，这里已经站了好几百人。
魏红玉和妹妹挤在人群里，刚想开口喊话，就有带着姑娘的婆娘提前大喊：
“周周妈，恁纺织厂还招人不招？俺闺女也想去厂里干活！”
“俺家闺女也行！”
“周周妈！周周妈！”
“周周！你小时候，俺还管过你饭！你做人要讲良心啊！掰忘了俺！”
“别挤了！掉沟里了！！”
周周妈看到这人挤人的场面，更加后悔回来了。
“不招了！”周行舟立刻大喊，“一年就一次，没机会就是没机会，城里还几万人在等着呢，国家没安排，谁都不能开口子！”
“都让开！俺妈在这里，谁要是挤到俺妈了，我可跟你们没完！！”
周行舟迅速拿着自己母亲当盾牌，立刻呵斥住了想要靠过来的婆娘媳妇们。
周妈脸上只能是尴尬的笑，此时什么表情都不合适。
早知道不回来了。
“都让开！让开！”
周行海等人也迅速过来维持秩序。
在周行舟和周家人的威严下，附近找工作的人都小心的让开了位置，不敢太过分。
真把人家妈妈给推到沟里了，那可没有好日子过。
“周周！”魏红玉在人群里大喊。
可是周行舟此时没时间去理会这些，优先保护自己母亲上车。
“这是公车！”周行舟护在门口大喊：“不是工厂的人赶紧走，围在这里干什么？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听到报警，附近的人都识趣的离开。
王盼儿和韦苇等姑娘们也终于松了口气。
韦苇身边也带着几个想要过来试试机会的姑娘们。
“周周，我们村的女的想问问咱们厂里还招人吗？”
韦苇硬着头皮和周行舟问话，身边几个姑娘也都一脸可怜的看着周行舟。
周行舟严肃的说：“暂时不招了，你们回去吧，招工是国家的安排，就像是考试一样，过了那个日子就得等以后。”
附近的姑娘们立刻问：“那明年还招吗？”
周行舟回答：“对身高学历出身都有要求，而且城里毕业的女生都要安排工作，明年也有名额，但是你也看到了，争得人肯定不会少。”
几个姑娘都感觉到了压力，都低下了头。
周行舟催促说：“你们回去吧，纺织厂的赶紧上车，不是纺织厂的不要凑热闹了，回去忙吧。”
周行舟也看到了魏红玉，但是爱莫能助。
需要帮助的可不是魏红玉一家，整个周谷镇的家庭都想要得到帮助。
没有谁不可怜，大家都可怜。
魏家姐妹就看着周行舟上车关门，开着大汽车缓缓地爬上公路，朝着市里的方向离去。
魏红玉眼里是浓浓的失望和沮丧，但是在看到马路两边同样看着那车子离去的妇女和姑娘后，心情又好受了许多。
此时车上的韦苇和王盼儿等车上姑娘，心情就都好了很多。
周行舟一边开车一边喊道：“人都到了吗？谁没到？我数着就二十人，有没有上错车的？”
众人都互相看了看，又有人站起来看了看。
“没有，都上来了。”
“周周，要是我们有人来晚了没上车，那你咋办？”
周行舟开着车，回答说：“还能咋办，我先走呗，迟到的人自己想办法去考虑咋办。”
韦苇询问：“那没上车的咋办？”
周行舟的心情很不好。
“连一点集体意识都没有，说好了上车时间不去遵守，上不了班就按旷工处理，临时工不干了就在家里自己想办法。”
“你们要记住，说好了几点就是几点，是你等我们，不是我们等你。”
众人听到后都知道了厉害，也庆幸没有耽误了时间。
周妈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不说话，这个位置靠着窗户，视野也开阔，不用和后面人挤着。
王盼儿没有给魏红玉说话。
说了也没用。
周谷镇几千户人家，谁家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