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队登记领钱的人们发现,登记处的钱箱空了——
里面原本装着几百万现金,现在空空如也。
保险柜的门完好无损,锁也没有被撬过的痕迹,但里面的钱就是没了。
有人惊恐地发现,自己裤子的拉链没了。
不是坏了,是整条拉链被从裤子上完整地取走了,裤子前面开着一个口子,风一吹,凉飕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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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上的混乱如同多米诺骨牌般蔓延。
最先崩溃的是排队的人们——
他们排了几个小时的队,轮到自己登记的时候发现钱箱空了,物资也没了,自己的钱也被偷了,甚至连鞋带都没了。
有人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有人破口大骂,有人试图冲进行政中心找西八国朝廷讨个说法。
然后是盗将们——
西八国最精锐的盗窃力量,此刻正一个个面色铁青地站在广场上,检查着自己的装备。
他们的光学迷彩服不见了——
不是坏了,是整件衣服从身上被取走了,他们现在光着膀子站在风中,脸色比衣服还白。
他们的盗窃工具——
特制的撬锁工具、微型切割器、指纹复制器、虹膜扫描仪——
全部不翼而飞。
更让他们感到恐惧的是——
他们甚至没有感觉到被偷。
一件光学迷彩服从身上被取走,他们没有任何感觉;
工具包从腰间被摘走,他们没有任何感觉;
有人甚至发现自己手腕上的表不见了,表带还扣着,但表盘没了——
那个动作需要将表带扣打开、取出表盘、再扣上表带,整个过程至少需要三秒,而他们没有任何感觉。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个偷他们的人——
不,那个“存在”——
他的盗窃技术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在他们还在为偷到一只虫将而沾沾自喜的时候,那个存在已经将他们的所有战利品、所有钱财、甚至他们身上的衣服和工具,全部偷走了。
而他们甚至没有看到那个存在的影子。
行政中心顶层,观景台上。
阿西八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
他的脸上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嘴唇在颤抖,手指在颤抖,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的手中还端着那杯红酒——
但酒杯里已经没有酒了,不是他喝完了,是酒被人偷走了。
杯壁上还残留着红酒的痕迹,证明这杯酒在几秒钟前还是满的,但现在,杯中空空如也。
他身上的元帅礼服——
那些从呆嘤帝国“借鉴”来的勋章、从公鸡国“借鉴”来的肩章、从特乐国“借鉴”来的领花——
全没了。
礼服上留下了一个个光秃秃的痕迹,像是被人拔了毛的鸡。
他的裤子——
拉链没了。
风从观景台上吹来,他感觉下面凉飕飕的,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裤裆。
他的假发——
没了。
光秃秃的脑袋暴露在夕阳下,头皮在风中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的假牙——
也没了。
嘴巴一合,上下牙龈直接撞在一起,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阿西八站在观景台上,光着头、光着牙、捂着裤裆,看着下方广场上的一片混乱,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谁——!!!”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但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在广场上混乱的人群中,一个青色的身影正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穿行着。
他的手指拂过一个又一个西八国人的口袋、一个又一个盗将的工具包、一个又一个官员的公文包——
每拂过一次,就有新的“战利品”通过掌心的传送口,被送入化神小世界。
时迁的嘴角挂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打量着广场上的一切——
那些混乱的、惊恐的、愤怒的、崩溃的西八国人,那些曾经以为自己天下无敌的盗贼们,那些刚才还在做着发财梦的民众们——
“你们偷虫群,”
他轻声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到,
“我偷你们。”
他的身形再次消失,化作一道青色的风,掠过广场、掠过街道、掠过整个西八国首府。
在他的身后,留下了一片更加混乱的混乱。
和无数个没了拉链的裤裆。
数百公里外,哟西国北部海岸的悬崖上。
吴辽盘坐在悬崖边缘,闭着眼睛,嘴角挂着一丝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