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殿阎罗虚影在撞击中破碎了三尊,他自己也嘴角溢血。
但战斗还没结束。
领域内,吴辽抹去嘴角的血,忽然笑了。
“胡忠,打个商量。”
他说,
“这样打下去,咱们俩可能同归于尽。要不……换个方式?”
胡忠警惕地看着他:“什么方式?”
“文斗。”
吴辽一本正经,
“你出一道题,我解。我出一道题,你解。谁解不出来,谁输。”
胡忠差点气笑:
“你当我三岁小孩?这是生死之战!”
“我知道啊。”
吴辽眨眨眼,
“但你想啊,咱们真同归于尽了,谁去当孙子?总得有个人活着,才能履行赌约吧?”
胡忠:
“......”
(好像有点道理?)
“再说了,”
吴辽继续忽悠,
“咱们都是化神期了,有头有脸的人物。真打得你死我活,多难看。不如文斗,既分高下,也……不伤和气。”
胡忠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三才领域内虽然吐血但依然站得笔直的吴辽,看着外面虎视眈眈的四大分身(和他们的分身的分身),再看看自己这边已经破碎三尊、剩下的也都带伤的阎罗虚影……
继续打下去,确实可能两败俱伤。
而且,他其实……
并不想真的杀了吴辽。
“好。”
胡忠最终点头,
“但题目得我来定。”
“没问题。”
吴辽爽快答应,
“你先出。”
胡忠想了想,指着脚下的地狱:
“我的题目很简单——在我的十殿阎罗地狱里,有一处规则破绽。你找出来,就算你赢。”
这是他的杀手锏。
地狱是他创造的,规则破绽只有他知道。
吴辽挑挑眉:
“就这么简单?”
“简单?”
胡忠冷笑,
“你先找出来再说。”
吴辽点点头,闭上眼睛。
三才领域开始扩张,三才规则如触手般延伸出去,仔细探查着地狱的每一个角落。
一刻钟过去了。
两刻钟过去了。
吴辽忽然睁眼,看向第十一座宫殿——
也就是胡忠刚才站的那座没有牌匾的宫殿。
“规则破绽……”
吴辽缓缓说,
“就是你自己吧?”
胡忠脸色剧变。
“十殿阎罗地狱,有十殿,十个阎罗。但你硬加了个第十一殿,自己当了个‘阎罗王中王’。这就像画蛇添足,多出来的那一笔,破坏了整体的和谐。”
吴辽指着第十一殿:
“那座殿,没有牌匾,因为它本就不该存在。而你的存在,强行扭曲了地狱的规则,让十殿轮回大阵始终有个……漏洞。”
他顿了顿,看着胡忠苍白的脸:
“我说的对吗?胡阎罗……或者说,胡·画蛇添足·阎罗?”
胡忠沉默了足足十息。
然后,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我输了。”
三个字,说得很轻,但很清晰。
吴辽一愣:
“这么快就认输了?不再挣扎一下?”
胡忠苦笑:
“你都说到这份上了,还挣扎什么。”
他挥手,地狱开始消散,十殿阎罗虚影回归宫殿,轮回盘缓缓停止旋转。
沙漠、血月、黑色堡垒重新出现在视野中。
两人又回到了现实世界。
胡忠看着吴辽,眼神复杂。
许久,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然后,他单膝跪地。
抱拳。
低头。
用蚊子般的声音,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爷。”
吴辽掏掏耳朵:
“啊?你说啥?风太大我没听清。”
胡忠额头青筋暴起,但咬牙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用稍微大一点的声音又说了一遍:
“爷……爷爷。”
吴辽这才满意地笑了。
他走上前,拍拍胡忠的肩膀
:“哎,乖孙子。起来吧,地上凉。”
胡忠站起来,脸色黑得像锅底。
“现在赌约完成了,”
吴辽正色道,
“咱们该谈正事了。胡忠,不,胡阎罗,你到底想干什么?”
胡忠也收敛了表情。
他看向死亡沙漠深处,看向那些正在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