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阵修长老赶来,才关停了暴走的茅厕阵法。
苏明月闻讯赶来,看着狼狈的张长生和更狼狈的受害者们,还有那令人作呕的“香味”,沉默了整整十息。
不沉默也不行,一开口就有“香味”入喉,差点都要呕吐出来。
“张长生,”
她捂着鼻子缓缓开口,
“茅厕清理,延长十五日。外加……赔偿所有受影响弟子的衣物清洗费。”
张长生一听,整个人都萎了下去,只能自认倒霉。
他不但要修复茅厕的阵法,还要帮助清洗衣物,同时还要清理洒出来的“香料”,还要忍受令人呕吐的“香味”……
胡忠和张胖墩在一旁看着不由得咋舌,都在庆幸自己没有抽到清理茅厕这个“恐怖”的任务。
然而,张胖墩的任务看似简单——
用特制的“清净竹扫帚”清扫营区主道。
这扫帚自带微型净化阵,扫过之处,灰尘瘴气一扫而空。
问题出在张胖墩的饕餮体质。
扫着扫着,他饿了。
本来这也没什么,怀里有干粮。
但当他扫到炼丹区附近时,闻到了浓郁的丹香——
今天正好是丹修弟子开炉炼制“辟谷丹”的日子。
辟谷丹,吃一颗可半月不饿,对饕餮体质来说是大补。
张胖墩的理智被食欲淹没。
他放下扫帚,鬼鬼祟祟摸到丹房窗外,看到里面摆着整整三百瓶刚炼好的辟谷丹。
“我就尝一颗……一颗……”
他伸手从窗缝勾出一瓶,倒出一颗塞进嘴里。
嗯,芝麻味,不错。
再来一颗,花生味。
第三颗,肉松味……
等他回过神来,一整瓶三十颗辟谷丹已经下肚。
“嗝……”
张胖墩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然后脸色变了。
饕餮体质确实能吞噬一切能量,但辟谷丹的能量密度极高,而且蕴含“抑制食欲”的丹效。
这两种矛盾的效果在他体内打架了。
后果很直接——
他开始不受控制地……放屁。
不是普通的屁。
是浓缩的、未经转化的辟谷丹灵气,混合着饕餬(taohu饕餮胃里未消化的粘稠液)消化液的气体。
每一声都如爆竹般响亮,还带着五颜六色的烟雾。
“噗!噗噗噗——!”
他走到哪儿,屁放到哪儿。
彩色烟雾所过之处,花草疯长,虫蚁暴毙,路过的弟子被熏得晕头转向。
这种屁到底是什么味呢?
呃,大概……
也许……
放了十几年的咸鱼,加上一个月不换的袜子,还有牛羊狗猫鸡鸭鹅等牲畜的排泄物发酵了两三年的味道全部混合起来……
最惨的是一次不小心,他在阵修弟子布设的警戒阵旁边放了个大的。
彩色烟雾触发了阵法,误判为“毒气袭击”,整个营区警报大作,所有防御阵法自动激活,折腾了半个时辰才解除。
苏明月再次赶到时,张胖墩正被一群愤怒的弟子围在中间——
不是要打他,是要求他赔偿被“屁肥”催生到失控的药圃,以及被警报吓得走火入魔的几个倒霉蛋。
“张胖墩,”
苏明月揉了揉太阳穴,
“营区清扫,延长二十日。外加……负责清理所有因你而异常生长的植物。”
胡忠和张长生在旁边看着,都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到了晚上,胡忠本以为夜间巡哨是最轻松的——
不就是拿着照明符在营地边缘走几圈吗?
他错了。
玄天宗前线军营的“夜”,不是普通的夜。
黑暗森林的瘴气在夜间会变得异常活跃,常有被侵蚀的妖物试图潜入。
巡哨弟子不仅要巡逻,还要随时准备战斗。
胡忠的将臣血脉在夜间会自然活跃,这本是优势。
但问题在于……
他太敬业了。
第一晚,他听到营地外有细微响动。
警觉地摸过去,发现是一群被瘴气侵蚀的“夜嚎狼”。
数量不多,二十来只,他一个人就能解决。
但胡忠想起了宗门的教导:
遇到敌情,应先示警。
于是他掏出示警符,准备激活。
就在这时,他的将臣血脉本能发作——
对“鲜活生命”的渴望。
他盯着那群狼,眼中泛起赤红,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
示警符没激活,他直接扑了上去。
旱魃之力全开,二十只夜嚎狼不到半柱香就被他全部“汲魂”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