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芳挂断电话，回头对着刘萌说道：
“你对这个刘部竺了解多少？”
刘萌也在电话听到了，李家派出去的那么多人，全部都被刘部竺给抓起来了。
看来这个刘部竺出国留学也是有点料子的。
刘萌想了想，说道：
“这个刘部竺我实在是太熟悉了。想当年，我考取了新闻大学，毕业出来做记者，首先接触的就是这个刘部竺。那时，刘氏集团的新闻部，还是一个正常的新闻部。后来，这个刘部竺做了新闻部主管，整个新闻部就变了……”
接下来，刘萌将事情经过一一详细介绍：
1994年的肇州日报社三楼，刘萌盯着最新印出来的报纸直摇头。
头版标题赫然写着《震惊！李家家主夜间出巡竟是为偷看女澡堂》。
这都第28篇了……
刘萌把钢笔重重拍在桌上，墨水溅了旁边同事一脸。
同事老王淡定地擦着脸：
知足吧，我上周那篇《刘氏集团协会惊现外星人》还被总编表扬了呢。
自从米国那位刘部竺少爷接管新闻部后，整个报社的画风就像脱缰的野狗。
远程指挥的刘部竺每天越洋电话里就三句话：
要爆点！
要刺激！
要销量！
年终结算这天，刘萌特意穿了最体面的西装——袖口磨得起毛的那套。
她仔细核对着发稿记录本：
全年发稿294篇，其中被迫造谣的占……算了数不清了。
这次总能拿到钱了吧？
她摸了摸空荡荡的钱包，里面只剩一张公交月票和前任的名片。
财务室门口已经排起长队。
排第一的摄影记者老张回头苦笑：
听说今天发米元，按黑市汇率算。
刘萌眼睛一亮：
那岂不是……
然后打三折。
老张补充道。
刚走到财务室走廊，一个两米高的保安伸手拦住：
记者证。
刘萌递过去，保安突然掏出放大镜：
这钢印缺个角，不符合规定。
这都用了三年了！
新规定，昨天刚发的。
保安指着墙上告示。
刘萌凑近一看，墨迹还没干透。
经过友好协商（塞了包红塔山），保安终于放行，但神秘兮兮地说：
里面更精彩。
财务室里摆着七个窗口：
1. 稿费初审
2. 真实性核查
3. 社会影响评估
4. 价值观审查
5. 米国总部确认
6. 汇率折算
7. 最终发放
每个窗口前都贴着温馨提示：
今日限号50个
刘萌看看表：上午10点。
再看看号码牌：114号。
终于排到初审窗口，会计小姐姐笑容甜美：
刘记者是吧？您去年12月5日的《母猪产后变异》被读者投诉了。
那不是你们逼我写的吗！
所以扣20%质量保证金。
？？？
接着是真实性核查：
经查，您3月报道的八十岁老太跳广场舞引来天劫配图是P的。
那是美编干的！
连带责任，再扣30%。
到了社会影响评估：
您8月那篇吃泡面能筑基导致超市断货...
这也要扣？
不，这是要给您发特别贡献奖！
刘萌刚露出笑容，就听补充道：
奖金直接从稿费里扣税50%。
米国总部确认窗口，视频里的刘部竺正在打高尔夫。
啊？年终结算？
他挥杆打飞一只鸟，
按最新汇率...1刀兑10元吧。
刘萌拍桌：
昨天黑市还8.3呢！
视频突然切换成自动回复：
您呼叫的用户正忙……
汇率折算窗口更绝：
刘总说的是美元兑人民币，我们要先用人民币兑港币，再兑日元，最后折算成美元……
计算器按了半天：
您应得376元，折合...3.76美分。
当刘萌颤抖着来到最终发放窗口时，财务总监亲自出来握手：
恭喜您！经过综合计算，您本年度的稿费是——
打印机缓缓吐出一张纸条：
应发：8888元
各项扣除：8888.88元
实发：-0.88元
您还欠公司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