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刚才还跟在瑟兰迪尔屁股后面附和的氏族代表,全都被这股威压压得老老实实坐回椅子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瑟兰迪尔硬扛了两秒,腿直接一软,重重跌回座位里,脸色难看得要命。
“艾洛诺儿的事,到此为止。”埃尔文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拍板定论,“那丫头留在哪,是她自己的事,任何人不得干涉。谁要是有意见,自己去跟这位苏大师谈。”
老头子直接把皮球踢得干干净净。
没人出声,一桌子精灵装聋作哑。
“散会。”埃尔文下了逐客令。
一屋子的精灵政客如蒙大赦,赶紧从椅子上爬起来,纷纷快步走出议事厅,生怕走晚了被这个人类盯上。
会议室里转眼就剩下苏璃和埃尔文两个人。
埃尔文走到旁边的奢华酒柜前,破天荒地拿出一个积满灰尘的水晶瓶,倒了两杯颜色纯正的琥珀酒。
老头子走过来,把其中一杯推到苏璃面前。
“小子,这出戏你唱得满意不?”埃尔文脸上的褶子全舒展开了,笑得像个得逞的老农。
这老狐狸从一开始就把亲孙女当成了鱼饵。他太清楚苏璃这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性子,只要这把火烧得不够大,苏璃绝对会在家里装瞎。
只有把人逼到这份上,才能让他心甘情愿地从那个安稳的院子里走出来,亲自下场撑腰。
现在美人计成了。
苏璃端起酒杯,晃了晃里面的液体。
“你这算盘打得真响,连自己亲孙女的命都敢拿来赌。”苏璃直接戳破。
“我不赌这一把,那丫头以后靠谁?”埃尔文叹了口气,老头子收起了平时的精明,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实,“我活了快五百年,没多少年好熬了,我那儿子死得早,留下这么个不争气的丫头。她心思太单纯,在这商会里迟早被人连骨头带肉吞了,到时候连渣都不剩。”
老头子端起酒杯,跟苏璃碰了一下。
“你这个人,贪财,滑头,无利不起早。”埃尔文盯着苏璃,“但你守规矩,护短。她跟着你,我放一百个心。”
“你要是敢对她不好,我这老不死的就算咽了气,也要从棺材里爬出来,去把你的打铁炉子砸个粉碎!”老头子直接撂下狠话。
这算是正式把人托付了。
苏璃直接笑了出来。他仰头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倒进喉咙里,味道极烈。
“老头子,你放一百万个心。”苏璃把空酒杯放在桌上,“我那院子里,两个祖宗天天盯着我,一个拿重型短斧,一个拿冰魄细剑,她俩可宠她得很。”
苏璃站起身,理了理夹克的领子。
他大步朝门外走去。
“人我带走了,以后少派人来我那院子附近转悠。”
夕阳西下。
苏璃穿过喧闹的东区集市。
他心里暗自盘算着,这下子家里算是彻底多了张吃饭的嘴,虽说是个不拿工钱的打铁助理,但那丫头以后也是个实打实的高阶战力。
家里的开销又得往上涨,老头子那点心思全用在算计怎么塞人上了,嫁妆愣是半块铜板都没提,这笔买卖说到底还是被老狐狸占了便宜。
他顺手在一个相熟的肉摊上,直接包下了一整扇上好的肥猪排骨,全塞进空间戒指里。
穿过两条巷子,走到银杏巷。
苏璃推开那扇结实的木门。
院子里的画面,熟悉得让他觉得舒坦,一切跟往常一模一样,外面打生打死,这院子里照样按点开饭。
艾洛诺儿正蹲在后院那块刚开垦出来的菜畦旁边,两只手卖力地拔着里面的杂草。
她身上那件原本华丽的精灵高阶长袍全沾满了泥点子,手腕上那对粗糙的秘银铁环随着动作晃来晃去。
伊莲娜穿着那件红得刺眼的真丝睡裙,大片雪白的肌肤直接暴露在空气里。
那极具冲击力的曲线根本不加掩饰。她坐在石桌旁,拿着一块柔软的兽皮,慢条斯理地擦着那把冰魄细剑,满脸的慵懒和傲慢。
赛娜正拿着一把刚洗完的大葱从厨房里走出来,腰上还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粗布围裙,头发拿一根布条随意绑着。
角落的木架子上,那只叫“银”的胖猫翻了个身,四脚朝天地晒着最后一点夕阳。
苏璃推开门的那一下,院子里所有的人,加上那只猫,全把头转了过来。
整个院子停顿了两秒钟。
“事情搞定了。”苏璃一边往里走,一边从空间戒指里掏出那大扇还在滴血的排骨,直接扔在石桌上。
骨头砸在石板上发出结实的闷响。
“今晚加菜。”苏璃拉开一张藤椅,十分惬意地坐下。
赛娜直接把手里的大葱扔进旁边的木盆里,拍了拍手上的面粉和泥土。她走到石桌边,伸手翻看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