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其用。”
……
城西校场。
这里原本是个菜市场,现在被临时征用成了新兵集结地。
烂菜叶子被踩进了泥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汗臭和绝望的味道。
几百个衣衫褴褛的倒霉蛋正蹲在地上,被一圈拿着鞭子的监工围着。
这些人里,有十几岁的半大孩子,也有头发花白的老头。一个个面如死灰,眼神呆滞。
苏璃走进来的时候,校场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这个跟这里格格不入的年轻人。
干净。
太干净了。
就像是一只白天鹅落进了猪圈里。
负责登记的是个独臂的老军官。
他正坐在那张破桌子后面喝酒,看见苏璃把那个木牌子(络腮胡随手扔给他的临时凭证)递过来,浑浊的眼睛眯了一下。
“名字。”
“苏璃。”
“会干什么?”
苏璃想了想。
“会打铁。”
老军官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那张满是刀疤的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
“打铁?”
老军官看了看苏璃那双白皙修长、连个茧子都没有的手。
“小子,撒谎可是要挨鞭子的。”
老军官那只浑浊的独眼盯着苏璃的手,像是要从那上面看出朵花来。
这双手确实不像话。
白,嫩,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别说拿铁锤了,说是拿绣花针的都有人信。
在这满是泥垢和老茧的校场里,这双手干净得像是一种挑衅。
老军官没说话。他那只独眼在苏璃脸上转了一圈,又看了看那双白嫩的手,最后落在苏璃那身虽然沾了灰但依然质地不错的长衫上。
他在衡量。
若是放在和平年代,这种满嘴跑火车的骗子,早就被他让人拖出去打了。
但现在是什么时候?
上面催着要人的公文一天下三道,别说是铁匠,就是个只会阉猪的,只要是个男的,都得往上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