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余名核心、内门弟子皆是林浩宇的心腹亲信,平日里依仗首席权势横行内门,如今得了机会,更是肆无忌惮,纷纷对着埋头劳作的凌尘指指点点,满脸戏谑、满眼讥讽,刺耳的嘲讽之声肆意响起,回荡在整片广场上空。
“啧啧,真是稀罕!堂堂东域最年轻的高级阵纹师、大长老唯一亲传弟子,如今居然沦落到扫地搬货、做杂役苦力的地步,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天赋再逆天又能如何?终究是底层杂役出身,骨子里的卑微改不了!不懂尊卑、不守规矩,贸然抢首席的风头,这就是下场!”
“我早就说过,半路崛起的野路子,根基浅薄、心性浮躁,就算一时风光,也登不上大雅之堂!”
“在咱们天玄宗内门首席面前,再耀眼的天才也得低头!今日就让他好好记住,宗门之内,尊卑有序,轮不到新人放肆!”
“忙活了一上午,看着倒是勤快,可惜啊,再勤快也洗不掉他目无尊长的罪名!”
一句句讥讽、一声声嘲弄,尖锐刺耳,毫不留情。
众人肆意践踏凌尘的尊严,无视他的绝世天赋、无视他的逆天战绩、无视他为宗门修复护山大阵的功绩,只抓着莫须有的罪名,极尽嘲讽打压之能事。
四周原本观望的弟子见状,瞬间屏住呼吸,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清楚,林浩宇这是赶尽杀绝,不肯给凌尘半分喘息之机!晨间的惩罚只是铺垫,午后的当众逼辱,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万众瞩目之下,林浩宇双手负于身后,身姿傲然挺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身前弯腰劳作的清瘦少年,眼底轻蔑与冷厉交织,气场冰冷刺骨。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清晰传遍整座阵纹广场,落入每一名弟子耳中。
“凌尘,知错否?”
短短四字,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字字冰冷,句句逼压。
这一刻,全场目光尽数聚焦在凌尘身上,亿万道视线交织,沉重得让人窒息。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这位新晋天骄低头认错、狼狈服软,彻底褪去一身锋芒,沦为整个宗门的笑柄。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原本弯腰规整阵材的凌尘,动作缓缓停滞。
他脊背笔直,缓缓挺直腰身,一点点站直身躯,褪去了劳作时的内敛姿态。随后抬手,指尖轻轻拭去额角残留的汗珠,动作从容淡然,没有半分慌乱窘迫。
他抬眸,目光澄澈平静,不避不闪,直直对上居高临下、满眼倨傲的林浩宇,声音清亮坦荡,无半分怯懦,无半分退让。
“我无错,何需认错?”
一句话,简简单单,却字字铿锵、落地有声!
不卑不亢,坦荡从容,风骨凛然!
他可以隐忍退让,可以接受无端的惩罚,可以甘愿受累劳作,用一时的委屈换取安稳蛰伏、规避无谓风波。为了稳步成长、静待复仇之机,他可以承受身体的疲累、旁人的嘲讽、无端的打压。
可他绝不能接受莫须有的罪责,绝不肯为他人的嫉妒与狭隘低头,更不会为了息事宁人,折损自身道心、卑躬屈膝、自辱风骨。
隐忍,是权衡利弊的沉稳,绝非懦弱无能的妥协!
退让,是蛰伏蓄力的智慧,绝非颠倒黑白的卑微!
今日之事,本就是林浩宇心生嫉妒、刻意针对、无端刁难,全程都是欲加之罪,何谈过错?
让他认错,便是让他承认虚假的罪责,让他扭曲本心、自毁道基,彻底打碎自己的傲骨与底线!
这一点,凌尘绝不答应!
淡然的一句话,瞬间引爆全场气氛。
所有人都没想到,受尽围堵羞辱、身处绝对劣势的凌尘,居然敢如此强硬地直面内门首席,丝毫不肯服软!
林浩宇眼底的轻蔑瞬间凝固,随即被滔天怒火彻底取代!
他本以为,经过一上午的苦力打磨,经过众人的嘲讽施压,凌尘早已锐气尽失、心生畏惧,只需自己开口施压,对方必定乖乖低头认错、俯首求饶。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区区通玄初阶的新人,居然敢当众顶撞自己,公然反抗自己的决断!
这是挑衅!是赤裸裸的蔑视!
怒火瞬间席卷心神,林浩宇面色骤然铁青,厉声怒喝:“大胆!”
轰隆——!
伴随着一声暴喝,通玄境巅峰的浑厚修为威压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狂暴的灵力气流如同飓风过境,骤然席卷整片广场,地面青石微微震颤,周遭围观的弟子尽数被威压逼得连连后退,脸色发白、气息紊乱。
恐怖的修为碾压之力,毫无保留地、狠狠朝着凌尘孤身碾压而去!
“你目无堂规、桀骜不驯,犯错拒不悔改!当真以为有大长老庇护,便可肆意妄为、无视宗门尊卑、顶撞首席?”
林浩宇双目寒光大盛,周身戾气纵横,字字凌厉,句句威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