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尘强势崛起,彻底抢占了所有资源与荣光,也动摇了他们这群人的地位与利益,让他们个个心生焦虑与不满。
良久,林浩宇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冰冷,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在寂静的阁楼中缓缓回荡。
“一月高级阵纹师……”
他低声呢喃,指尖微微收紧,骨节泛白,眼底寒光愈发凛冽,“我深耕阵道八年,日夜不辍、苦修沉淀,耗费无数资源与心血,时至今日,也仅仅稳固中级阵纹师巅峰,迟迟未能踏入高级阵纹师之列。”
“他入阵道,不过一月。”
“凭什么?”
短短三句质问,藏着压抑到极致的不甘与嫉妒。
八年沉淀,抵不过旁人一月速成。
这般赤裸裸的天赋碾压,让一向自视甚高、骄傲半生的林浩宇,心底无比失衡。
他抬眸望向远处凌尘所在的主峰方向,目光沉沉,忌惮丛生:“此子的成长速度,太过骇人,亘古罕见。寻常天骄,年少成名必骄矜,速成崛起必浮躁,可他截然不同。”
“一朝登顶东域纪录,手握逆天天赋,受尽全宗追捧,却依旧不骄不躁、沉稳内敛,不结党、不张扬、不争锋,始终低调蛰伏,打磨底蕴。”
“这份心性,远超同辈,甚至胜过无数老牌长老。再任由他这般肆无忌惮发展下去,不出半年,整个天玄宗同辈,再无人能压他一头。”
“届时,别说我这内门首席之位岌岌可危,就连我们这群老牌内门核心弟子,都将彻底沦为他的陪衬,在宗门再无立足之地!”
林浩宇的声音越来越冷,周身气压愈发低沉,一股森然的戾气悄然弥漫。
身旁几名核心弟子见状,连忙躬身附和,纷纷出声劝谏,语气满是愤愤不平。
“首席所言极是!这凌尘实在太过诡异,崛起速度匪夷所思,若是不早日打压,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说到底他只是运气好罢了!无非是碰巧修复了护山大阵,得了大长老的青睐,才有了今日的风光!论实打实的修为战力,他如今不过通玄初阶,修为浅薄、底蕴空虚,根本不配与您相提并论!”
“您可是苦修八年的通玄巅峰强者,半只脚踏入王者境,同辈战力无敌!他一个刚刚修行不久的新人,空有阵道天赋,实战羸弱,凭什么压在您头上!”
“而且他实在太过张扬,半路截胡宗门所有顶级资源,独占大长老全部偏爱,全然不顾宗门旧人,早已抢尽了您的风头!”
“首席,不能再等了!再不出手打压,等他彻底站稳脚跟,彻底掌控阵纹堂话语权,积攒足够的底蕴与人脉,我们内门这群老人,日后在宗门只会处处受制、再无出头之日!”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挑拨,不断放大着林浩宇心底的嫉妒与忌惮。
其实这群弟子的心思极为现实。
往日里,靠着林浩宇的庇护,他们在内门横行无忌,资源优先、地位尊崇。可自从凌尘崛起,宗门所有优质资源尽数向凌尘倾斜,大长老的关注、宗门的奖励、修行的机缘,再也轮不到他们。
长此以往,他们的修行进度必将停滞不前,同辈差距会被不断拉开,最终彻底被淘汰。
利益受损,地位动摇,让他们对凌尘心生极强的敌意,巴不得有人出手打压,将这颗骤然崛起的新星狠狠拉下神坛。
而这些话语,也彻底点燃了林浩宇心底积压已久的妒火与杀意。
他身居内门首席之位八年,早已习惯万人尊崇、众星捧月,心性高傲至极,绝不容许任何后辈新人撼动自己的地位,更无法忍受自己沦为旁人陪衬。
更何况,凌尘最让他忌惮的,从不仅仅是逆天的天赋,而是那份远超年龄的恐怖心性。
年少成名却不骄,手握底牌而不张扬,身居高位而不浮躁,蛰伏隐忍,步步为营。
这般对手,远比那些恃才傲物、张扬跋扈的天骄可怕百倍。
张扬之人,必有破绽;浮躁之辈,必有机可乘。
可凌尘,沉稳、隐忍、内敛、谋定后动,如同潜龙蛰伏,看似温和无害,实则暗藏无穷爆发力,一旦彻底腾飞,再无人可制衡。
今日不压制,明日必成患!
林浩宇眼底寒光骤然爆发,周身气流瞬间凝滞,一股冰冷至极的威压席卷整座阁楼。
他缓缓抬眸,望向凌尘主峰的方向,一字一顿,声线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与霸道。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既然他出身卑微,却不知安分守己,执意锋芒毕露,抢尽所有风头,妄图一步登天、凌驾同辈之上。”
“那我便亲手出手,压下这颗骤然升起的新星!”
“我倒要看看,区区一个杂役出身的新人,究竟有没有资格,站在我天玄宗同辈之巅!”
“在天玄宗同辈之中,有我林浩宇在一日,便轮不到他凌尘称王!”
话音落下,杀意暗藏,争端初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