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一行人彻底收敛所有敌意与嫉妒。他们现在和凌辰之间的差距已经不是“努力一把可以追上去”的程度,而是连对方用的什么工具、写的什么公式都看不懂。以前还在纠结他是不是侥幸,现在连算都懒得算了——因为无论怎么算,都是自己输。哪怕心中依旧不甘——他会把凌辰修那半片石壁时用的每一道叠纹节点从记忆中翻出来反复推想,看能不能找到任何可以拿去诋毁的错失。也只能隐忍蛰伏——他不再在学弟面前骂凌辰,不再对外散布嘲讽,连斜眼冷视都小心翼翼压低到不易察觉。不敢再无端挑衅——上次拦路已经踢到了铁板上,现在再挑衅等于向全宗证明自己不仅技不如人且唯恐别人不知道自己技不如人。暗中诋毁——也许还有更隐晦的东西,但至少短期内不会冒出来。
杂役堂上下,更是对凌辰敬畏至极。那个曾在井边夺走他木盆、在膳堂往他碗里泼水的日子,只在他们记忆深处发冷。赵虎从不敢再来碍眼,已经把打水的时间主动错开了两个时辰。昔日的排挤打压彻底消失,没有人再往他碗里多甩水,没有人故意踢翻他刚扫好的落叶堆,没有人敢在他的木床上放任何不值钱的杂物。所有人恭敬避让、不敢怠慢。他走过杂役院外那条通往后山的小路,墙根下那群晒太阳的杂役们会不约而同地收住声。等他走远了,才有人小声把半截话说完。
风波落幕,墨玄借机行事。他等的就是这一天——不是西南护阵被修复本身能带来的任何阵法价值,而是它在宗门外围造成的舆论震荡。当全宗最底层的杂役都在谈论那个能用叠纹修大阵的同辈时,他已经有了足够公开的业绩让我向执事堂申请改变凌辰的身份。正式向宗门执事堂报备凌辰功绩,将数日来梳理成文的修复记录逐一递交——后山废弃聚灵阵优化复原、东侧防兽兼警戒复合阵逆行根治、西南三层护山大阵叠纹修复。三份功绩,件件有据可查,每份都足以单独成为一次晋升资格。
“凌辰阵道天赋卓绝,屡立大功,数次修复宗门关键阵法、稳固护山禁制。功绩卓著,远非寻常外门弟子可比,埋没杂役堂实属屈才。”墨玄在宗门主事面前直言举荐,“特此申请,免去其杂役差事,调入阵阁,专职协助我打理宗门阵道事务,享外门弟子待遇。”他这么说时,语气平静得就像在陈述一则早就写好的公告。在旁听候的执事长老原本想以“资历过浅”为由拖延,可当墨玄将西南护山阵的修复记录翻到夹层溢流结构那一页,那长老喉结动了动,把推脱的话咽了回去。
墨玄乃是宗门高层长老,地位尊崇——通玄境后期修士,阵道长老,执掌护山大阵核心阵眼,连宗主都要对他礼让三分。再加上凌辰功绩实打实、震撼全宗——三座阵,三份功绩,从废墟到护山大阵,每一步都被实实在在验证过。执事堂无人敢反驳,几位执事互相看了一眼,以眼神交换了几条简单的讯息,为首的执事长老拿起笔,在批文上签了字。当场应允。
一纸通告传遍宗门。执事堂的布告栏上,一张崭新通告被贴在所有杂役和杂役管事都能看到的位置——通告用的是标准宗务文书格式,墨迹还未干透。标题只有八个字:“凌辰免差调入阵阁”。入宗三月——从那个在山门前测灵碑上连一点微光都没有的凡人少年算起,才不到三个月。底层杂役——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布短褐。一朝凭逆天阵道功绩,彻底脱离苦力底层——不再是扫地的杂役,不再每天天不亮就被排班的管事派去干最累最脏的活。跻身宗门正统修行序列——虽仍是挂名外门弟子,但隶属阵道殿,直归墨玄管辖。享外门待遇——独居院落、功法借阅、每月灵石配给、膳堂与所有外门弟子同等席位。专职阵道事务——从此他的工作就是修阵,不再是不被认可的杂务。
消息传开,全宗震动。布告栏前围满了人——有的踮着脚逐字读通告,有的边读边拿手指划行不敢漏掉任何一行,有的读完后愣在原地不知道是该鼓掌还是该叹气。无数弟子唏嘘感叹——他们中许多人在入宗前风光过,测灵碑上都有或多或少的灵光;入宗后人依然在等着被长老看中,每天在同样的石阶上走上走下,看着日复一日毫无变化的位置。谁也未曾想到,当初那个被所有人断定终生无出头之日的废物杂役,那个连测灵碑都没有点亮的凡尘少年,竟能完成逆天翻盘。一步步挣脱泥泞——从测灵碑的死寂到杂役堂的冷眼,从后山废址的残基到西南护山大阵的夹层溢流。站上高台——如今他是墨玄长老唯一公开认可、执事堂正式备案的阵道弟子,不是杂役,不是学徒,是弟子。
自此,凌辰彻底告别了清扫山门、打理杂务的枯燥日子。他再也不用每天天不亮就拎起扫帚去清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