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虚空通道里,他连这座秘境都没正式探索完便被杀到濒死,他不甘心。
他不能死,也绝不允许自己就此陨落。他用舌尖与牙关之间仅剩的痛感重新接通神经回路,逼迫意识从识海深处那片虚无里浮回黑暗的现实。嘴里全是血砂般的铁锈味——舌头已被咬烂了多处缝合不上。他知道此刻的苏醒可能撑不过片刻,但他只需要再撑这一片刻。
可神魂损伤越来越重。他的识海防线已在全面溃败的边缘,寂刃残余的细小幻音碎片在残存意识边缘反复回荡,冥骨阵纹的沉重法则余威仍在挤压识海的残余结构,幽影不知何时在后方已锁定了他最后濒危的神魂波动准备一击致命的精准收割。意识模糊的速度越来越快——他努力想要回忆那些让他坚持至今的名字,凌一、凌二、凌三、凌四、爷爷、大长老,但回忆它们花费的能量每动用一次,识海就会多添一道新裂。脑海中不断浮现碎片化的记忆——时而是在摘星峰顶仰望朝阳时的清冷空气,时而是在苍云宗外初遇凌一时他单膝跪地宣誓的场面,忽而又是祭祖大典上混沌印记现世时九柱齐鸣的壮观景象。眼前阵阵发黑——那是视觉信号从即将丧失功能的识海中脱离而引发的持续黑视,他已在睁眼与闭眼之间看不出区别,只是偶尔凭着血火残焰打在壁面上极微弱的光线勉强判断甬道方向。
身后,四大杀帝已然逼近。冥骨的阵道探测精准算出猎物的速度趋向归零,掠行在最前方的血瞳放开了最后一点克制,开始加速。血瞳的大刀已然锁定那个在黑暗里摇晃不稳的凄惨身躯。幽影在后方无声逼近——他在等猎物彻底失去意识前亲自用匕首确认死亡,好让影杀楼的卷宗由楼中首席亲自画上句点。冰冷的杀机牢牢锁定摇摇欲坠的他,没有嘲弄,没有多余的言语,最后的绝杀,随时都会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