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盛大而无可挽回的衰亡,缓缓降临。
每个人都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疯魔,好像只有证明别人是错的,才能说自己是对的。
像竖起尖刺的刺猬,用最极端的语言,最轴的想法捍卫自己,表现自己。
囚困于自己的苦难,诉诸以尖锐的言语。
笼子里的人不想去面对外面残酷的世界,于是只能拼命呼救,可他们已经忘记了呼救的正确方式。
只是拼命说着自己知道的东西,企图让某个存在能够改变世界,企图和其他人抱团取暖,然后说自己是绝对正确的。
伸出笼子的手疯狂尖叫,却只会把周围的一切拍打的更糟。
【自囚】站在这些思想的囚笼外,看着一个又一个小团体诞生,看着他们始终不愿意走出囚笼一步。
“所以……我到底因何而生。”
无数英勇的领袖,前赴后继地倒在荒芜的土地上,他们的理想与生命一同熄灭,而失败,如同挥之不去的阴影,成为了所有人生命中无可逃避的主旋律。
被接踵而至的灾难所裹挟的人们,在无尽的苦难中挣扎,他们渴望能有一位真正的引领者出现,带领他们走出这片人间地狱。
让他们不再终日生活在心惊胆战之中,让他们能在漫漫长夜里,终于窥见一丝黎明的希望之光。
然而,当这份对救赎的期盼一次次落空,当死亡不断累积却得不到任何意义的解答,所有这些得不到回应的牺牲与终结,最终汇聚在一起,凝结成了那最深沉,也最令人窒息的【绝望】。
不甘沉沦的意志在星海挣扎,背负着【君王】之名的灾祸出现。
紧接着,数不尽的灾难摧毁了人性的光辉。
【冷漠】从人们冰冷的视线中走出,带着那颗不再关注别人的心,走向世界。
无秩序引导的世界,全然成了弱肉强食者相互倾轧的地盘,他们不再想要恢复自己的文明,不再想未来,也不愿意回首过去。
于是【自私】挣扎着从他们的心脏里长出。
越来越多的人不再思考,不再想要创造什么,麻木的存活,就像只会呼吸的傀儡。
甚至他们会将自己的认知奉为绝对真理,对一切质疑的声音做出否认,甚至打压。
不符合我认知的就是错误,和我不一样的声音就是疯子。
【愚钝】翘着腿,注视着那些看似勇敢的鸵鸟,在鸟群里哇哇大叫,好像他们才是清醒的。
文明陷落,精神无根。
无家可归,漂泊无依的灵魂在绝望中只能转向神灵,发出卑微而虔诚的祈求。
与此同时,五花八门的神学理论到处泛滥,真假难辨的信仰四处蔓延,各种各样的祭祀仪式开始弥漫扩散。
被焚烧的灵魂在炽热的火海中发出凄厉而绝望的呐喊,那声音仿佛穿透了皮肉的焦灼,直抵每一个围观者的心底。
“快停下!这样做根本救不了任何人,求求你们清醒过来啊!”
然而围着熊熊火焰的人们,脸上虽然写满了显而易见的惊恐与不安,但在那层惊恐的面具之下,却隐隐透出一种更令人毛骨悚然的,近乎狂热的希冀。
他们紧盯着火焰,仿佛在凝视唯一的救赎。
人群中有人嘶声高喊:“必须烧死他!只要拿着他的骨灰撒到自家门前,所有的灾难和厄运就会远离!”
另一人则拼命向前挤去,挥舞着手中皱巴巴的钞票,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我交了足足七千块!那是我的全部家当,才换来这次宝贵的机会,让我先来!让我先用!”
无情的烈焰剧烈翻腾,毫不留情地吞噬着那鲜活的生命。
在跳跃舞动的焰火光影中,依稀浮动着一张张扭曲变形,充满狂人与疯狂的面孔,构成一幅诡异而悲惨的图景。
再然后,这道火点燃了一个星球。
疯狂的人们用一个星球献祭,企图得到所谓神的宽恕。
尖锐的哀嚎尽数化作羽翼,一只鸟头人身的灾祸从中飞出。
【祀火】自悲哀讽刺的火焰中升腾。
星海逐渐暗淡,曾经明亮的星子一颗颗灭亡。
无家可归的人成为宇宙中流浪的灾祸,为了复仇的人们自甘走入地狱,只为了讨回公道。
而后断代的人们再也找不到家的方向,沦落为残酷宇宙丛林中的野兽。
于是心灵被蚕食一空,世界上的主旋律变成了毁灭。
【蚀心】面无表情的流着泪,捂着的心脏早已空空如也,可那种无处安放的悲伤,却比如同深海一样窒息。
首席抱着名为夜境的压缩星域,闭上眼睛陷入沉眠。
在另一个维度里,那些无知无觉的灵魂如同渺小的蚂蚁,在一片混沌中努力拼凑着自我存在的痕迹,试图重组自己破碎的意识与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