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过之处,一杆银枪笔直的矗立,周围的赤风不断的流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旋涡中逐渐溢散出红色的花,银白色的长枪随着夜不语注入的力量不断扩大,血液一般的花瓣轻飘飘的穿过业火。
落到众多灾祸的身上。
【恐惧】倒是对此熟悉,对身边的【黑暗】提醒。
“不要抗拒,虽然会受伤,但也能覆盖业火的判决,届时我们全力出手。”
【黑暗】伸手接住飞来的花瓣,唇色瞬间苍白了一个度。
“以毒攻毒吗,还真是不走寻常路。”
薇尔习惯性的接受那股力量,而后开始蓄力。
【瘟疫】见裁决四座坦然接受了这东西,对此并无意见。
至于太初楼的两位长老,那就是纯加持了。
整个人说是如沐春风都不为过。
【枯竭】确实感受到了业力的消退,但那种负债的感觉直戳喉咙,让人抓心挠肝的难受。
“双标啊。”
应如星冷笑:“这点皮外伤都接受不了,还打什么【罪业】啊。”
【枯竭】呵呵笑了几声,目光扫过救世殿堂的灾祸,发现这几个灾祸和他们一样,都受到了负面影响。
顿时感觉好受多了。
“原来这位殿主对你们也不怎么样嘛。”
应如星亮起刀锋:“你屁话怎么那么多,少挑拨离间,等我收拾完【罪业】再收拾你。”
雾言凝视着【罪业】:“全力出手吧,现在它影响不到我们了。”
那被因果覆盖的业火发出嘶哑的尖叫,原本但凡粘上一丝一缕业火,他们都能体会到体内力量被侵蚀的痛苦。
那种刻意拉出过往,逼他们不断回忆过往,消磨理智的业火熄声,只剩下一种负债的认知。
几乎是在夜不语出手的一霎那,【疯狂】以及水镜等灾祸就猛然冲了上去,抛去业火的焚烧,以巅峰的战力硬逼【罪业】。
看不清影子的长棍劈下,无声无息的水浪卷挟,浓郁的复仇之刃从头顶压下。
其他灾祸相继燃烧本源,以最纯粹的力量,化作浪涛洪流,意图覆灭这熊熊燃烧的业火。
再加上【停滞】和【循环】的干扰。
【罪业】抬起的胳膊一顿。
这一顿便失去了先机,刀锋棍刃加身,如同砸落的山石洪流,冲垮坚不可摧的廊桥,硬生生斩断【罪业】的右臂。
飞身而上的【沉默】从背后一跃而起,沉重无声的拳头砸到【罪业】的脊骨。
崩飞的身影极限调整自己的姿势,左手拦截袭来的灾祸,提起膝盖挡住想要将自己横斩而过的刀锋。
燃烧着业火的双瞳中映出一道道身影,脚下被【瘟疫】的黑雾缠绕,无孔不入的病毒肆意搅动它的身体。
那是概念性的病,而非作用在肉体上的毒。
无论是年老的面孔,还是绝美的身影,每一个都怀揣着对自己最大的杀意。
四座共执一把利刃,悄然从身后袭来。
【罪业】背部铸起层层防御,它凝聚的有多快,裁决四座杀的就有多快,甚至在其他灾祸的加持下,比它更快。
太初楼的两人用尽自己的力量,为裁决四座加持最后的能量,那把利刃倏然穿透【罪业】的身躯。
众多灾祸面目狰狞,脚步不断向前,硬生生顶着【罪业】前进。
纠缠的身影轰然撞向上方,浩瀚的能量凝聚成一颗向上而升的星辰。
而等待【罪业】的,是一把横亘在天际的赤红长刀,是裂开苍穹中流淌的赤红岩浆,是一颗星球以自身炼化的武器。
持刀的楼观山双臂鼓起,上半身的衣服尽数碎裂,身躯也似乎染上了那抹赤红。
全身的力量压进刀锋,楼观山将自己领悟的力量,属于生命的力量,扎根于大地的,蓬勃的奇迹尽数倾斜。
在炽热的恢宏中,他终于抓住了属于自己的东西,破开层层屏障,透过那赤红的刀锋,捕捉到不属于此间的一丝力量。
身体深处流淌出一丝连绵不断的东西,如同山体脉络,地势走向一般巍峨,更比浩瀚无垠的土地宽广。
生灵以土地为生存之基,所有的生命活动,都离不开独属于它的土壤,最终也会尘归尘,土归土,沉眠于自己的土地。
这份厚重的生命力,他早已见过,跨越时光也如磐石不可摧垮。
锋锐的刀锋蓦然斩下。
“原来是这样!”
炽烈的刀锋划破空间,毁灭中带着浓郁的生机,赤红的岩浆内里,是生命复苏的奇迹。
而在他斩出这一刀的瞬间,楼观山的灵魂仿佛再度穿越了时间,踏着星海不断坠落,又似不断上升。
而这次,他终于窥探了那份厚重的力量,那是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