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躯被不断切割,犹如虚幻的【罪业】面孔狰狞,后仰着脖颈看向来者。
它缓缓抬起手臂,宛如审判庭上从不出错的法官,指向飞来的风鸟。
视线和那几双眼睛碰撞的一瞬间,嘴角勾起轻微的弧度。
“来的正好。”
浓郁的本源从四周汇聚,化作天门一般的闸刀,只待飞鸟进入,落下,完成自己的使命。
极速住下,夜不语看不到那巨大的闸刀,但她看得到那根发黑的红线。
她猛地一晃夜境,数道身影倏然浮现。
落地的一瞬间,【疯狂】回眸就看到了那落下的刀刃。
她脚步微退,而后猛然暴起,一拳砸到那业火凝聚的刀刃之上。
余光瞥到水镜和【思狂】,她微微挑眉,踩着刀刃高高跃起,手中倏然出现一根长棍,对着远处身形模糊的【罪业】投掷了过去。
而水镜和【思狂】则瞬间朝着两边奔去,一人一边,将耸立的闸刀崩毁。
风鸟安全通过,化作风暴融入千风。
飞扬的衣袂擦过耳尖,夜不语伸出五指捋起发丝,凝视着前方的大敌。
“又见面了,你怎么还没死呢。”
【罪业】收回周围的本源之力,目光一扫。
掠动的狂风中,凌乱的阴影密布,数量繁多的灾祸气息如同沉寂在暗处的野兽,盯着它。
而那些野兽身前,却如同站着六轮曜日,眸光明亮到能窥探到自己的身影。
在那里,自己显得很渺小。
这种感觉,它很讨厌。
那些灾祸看它的目光,更令它厌恶。
“好想把你们的眼睛挖出来。”
【罪业】漂浮而起,说。
“身为灾祸,忘记自己的使命,不觉得耻辱吗?”
难以言喻的感觉席卷而来,审视的目光如此强烈,强烈到宛如窥探自己的隐秘,翻找他们的灵魂,并且敲定判决的锤,审判他们的罪。
丝丝缕缕的能量填充【罪业】的身躯,虚幻的身体再度变得凝实。
那双冷漠的眼睛里,只有对众灾的痛斥,高高在上的审视,带着宛如神明的高傲。
“生灵生来即罪,你们这些因罪而生的东西,不完成自己的使命,便是叛变。”
“去你大爷的叛变!”
少年【君王】抬起不断被抽离生机的手,一把黄金剑闪烁着锋芒,陡然变大,从头顶对准【罪业】,下压!
“什么狗屁使命,我现在看到你,只想弄死你!”
【祀火】身上的火焰被压的抬不起头,业火不断烧灼,但还是怒吼着勾勒出一道投影。
原始而又野蛮的舞者,狂野的生命力如同烧不尽的野草,蓬勃怒吼。
与此同时,其他十三级巅峰的灾祸,也都感受到了那前所未有的怒意。
除了心底那执念的怒吼,还夹杂着自己的愤怒,被蔑视,被视为傀儡的愤怒。
“狗屁的使命,狗屁的罪,老娘不认!”
【自囚】面孔狰狞,苍老的躯壳瞬间变得年轻,只是身上烧灼得业火,让整个灾看上去宛如遭受火刑。
【罪业】冷笑,俯瞰着这些冥顽不灵的灾祸。
挥手便是数十个闸刀再现。
“本想全力打破千风古道的牢笼,没想到你们自己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成为我的养料吧。”
笼罩的五指从头顶压下,比山岳还要恐怖,恍如天穹塌陷,一切尽在它手。
刹那间,那把黄金剑和舞者的身影崩碎,其他灾祸的手段也尽数粉碎。
【君王】等灾祸更是被压的吐血。
【罪业】狞笑:“真以为还在那个克制我的地方吗,谁上来都能跟我叫嚣。”
挽天倾六人心中骇然,现在把月球搬过来还来得及吗。
小万抬起双手,描绘着金色符号的大门抵挡着【罪业】无差别的攻击。
“殿主,我们撑住还是没问题的,但想杀它,真的有点困难。”
枯荣坐在大花苞上,指尖的书籍翻动,他的目光却始终关注着战局。
“确实有难度,即便是那几个灾祸来了,恐怕也是给水镜他们找一些帮手,想杀【罪业】,我们需要一把能触及神明力量的武器。”
六人围在一起,额头满是冷汗。
夜不语疯狂往楼观山的陌刀上填残缺的位格,万岚和苏无未帮助炼化,一个鼓风,一个放火。
沐冰歌推动陌刀的时间,加速刀身吸收能量,寇影把当初尝试的阵法,全部往上面填。
小鲸鱼和穗秧看呆了。
穗秧面如土色:“你们在做什么?”
夜不语头也不回的说:“尝试造神器啊。”
小鲸鱼看着朴实无华的淬炼方式,僵在半空,大脑开始疯狂燃烧。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