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的城内变得喧嚣,急促疯狂的人越来越多,一个个的都开始往城外跑。
但在围城边缘迎接他们的,是早已等待在此的人,戴着高高的帽子,目光冰冷而绝望,隐藏的杀意此刻全数暴露。
必经之路埋下的雷炸起,从天而降的网拦截,升起的金属墙壁堵住去路。
他们站在围墙上,低头看向那些急忙逃命的人。
“你们,该死。”
倾倒的火油从围城高耸的墙壁流下,一个个身影扔出火把,大笑着指向下方逃命尖叫的人。
“看啊,穿的华丽无比,却依旧得死,大家都只有一条命,凭什么你们觉得和我们不一样,凭什么你们要压榨夺取我们的一切,还不允许我们反抗!”
飞出的战机,被几个觉醒者拦截,他们走进机舱,看向坐立不安的人。
“你也没想到,会有今天吧。”
穿着整洁的人安慰着自己,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们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们,财富,权力,寿命还是女人,只要你们想要,我都可以给你们。
就像我旁边的这位先生,他拥有你们没有的一切,你们也可以像他一样。”
一个保镖走出,冷眼注视着几个人。
“别天真了,真以为【堕乐】会死亡吗,不会的,就算你们破坏了围墙,杀死了里面的人,也会有其他人继续筑起围墙。
与其坚持那无聊的想法,不如加入我们,享受这一切,享受力量带来的一切好处,这是对强者的奖赏。”
戴着高帽子的人咬牙,面色狰狞。
“去你大爷的享受,踩着不知道多少人的骨和肉,吸着千万人的血,连人都不是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说服我们。
我们今天不会让你们离开这里,哪怕死在这,也要拉你们下地狱!”
保镖身后的人握住手,深吸一口气。
“一个小时,你们拦不住,动手吧,只要能在一个小时之内离开,就足够了。”
“一个小时看来给多了。”
陌生的年轻嗓音从背后响起,一只手按到头顶。
准备撤离的人惊恐的抬起头,却只看到了那双眼睛里棕橙色的印记,明明带着温和的厚重,却汲满了杀意。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伴随着生命的消逝。
楼观山径直走过那具残留着惊恐的尸体,在保镖恐惧的目光中抬手,只是一拳,就将其彻底摧毁。
“别愣着,让你们的人走。”
戴着高帽子的人声音急促:“他们启动了武器系统,还有那些战舰!”
“嗯,知道了。”
楼观山一脚踢开战机的门,抽出陌刀,对准那些飞起的战舰挥出手中的刀。
世界仿佛寂静了一瞬,连风的形状都显露无疑,而那看不见的刀斩断了风,连带着空间一起,跨越距离,轰然炸响在天际。
等机内的人反应过来时,早已没有了楼观山的身影。
紧接着,轰鸣的爆响在上空响起,那些威能抵达外界的炮火就此搁浅,猩红的火光染红苍穹。
断裂的战舰自天际坠落。
屹立在高空之上的楼观山本想说些什么,但一想到自己的发言,要被下面的不配称为人的东西听到,就觉得恶心。
他举起刀,刀身上流淌的岩浆映出那坚毅的面庞。
“算了,他们不配听,星球泯灭的意志,倘若你还有所残留,就睁开眼睛看看吧,看这些该死的东西,如何走向覆灭。”
“岩刃,压城!”
巨大的刀身从猩红的天际探出,在无数人肝胆俱裂的目光中猛然插入大地,赤红的岩浆流淌而出。
大地随之发出悲鸣,不为此地逝去的人类,而为那些被压迫至死的生命,为被剥削到消逝的生命,也为自己。
一座刀山压了下来,整座城的大地崩裂,翻滚,将那些呼救和恐惧尽数吞没,然后合拢。
城外的人在剧烈的震动中跌倒在地,望着那落下来的刀山,蒙蔽大脑的享乐终于被无情的撕开。
求生的意志前所未有的高昂,生命的本质促使他们向外逃离,当他们发现那岩浆只是覆灭围城之辈的人时。
居然生出了一种快感。
跑着跑着,便哭泣着大笑出声。
宛如劫后余生,亦是生命能量的宣泄。
站在城外的男人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他只是不想让那两个异于常人的年轻人掉入这片泥潭。
不想看到生机勃勃的灵魂,堕落成浑浑噩噩的状态。
却没想到,他做梦都想看到的东西,居然真的来到了现实之中。
男人痛哭流涕,又喜笑颜开。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他仰头看向那片充满战火气息的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