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型的最前方。
一头雪白长发、身披黑色大衣的苏晚,与一袭白裙的沐清雪,静静地并肩而立。在她们两人的身旁,是宛如一座黑色铁塔般不可撼动的黑衫军统帅——陈河。
陈河缓缓扫过前方那堵由四十辆重型坦克和无数拒马组成的钢铁高墙,视线最终落在了那些躲在城墙后方、严阵以待的同胞面孔上。
看着这群不去打外敌、反而在自家大门里设置路障的走狗。陈河胸腔里那股压抑了一路的怒火,瞬间犹如被泼了汽油的烈焰,沸腾到了顶点,烧得他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
“前方的人听着!全部停止前进!”
还没等黑衫军这边有所动作,平山军阵地上那架设在半山腰的高音喇叭,便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随后响彻整个冰谷。
吴四海的那名副官,此刻正站在一辆打头阵的坦克炮塔上。他手里拿着一个军用扩音器,仗着己方阵地坚固、重火力密集,狐假虎威地冲着八百米外的黑衫军叫嚣起来:
“这里是平山军的最高防区!我家吴大帅有令,前方北上的道路已经全面封闭!东海市的各位,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的天下大势已经彻底变了!海外神明降世,百万联军围城,华夏沦陷已经是板上钉钉、迟早的事!”
副官的声音在冰冷的峡谷中回荡,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奴颜婢膝:
“我家大帅已经顺应天命,拿到了东瀛高天原特批的任命书!你们现在若是识相,立刻掉头滚回你们的东海市,关起门来当缩头乌龟,或许还能多苟活几天!若是胆敢再往前踏出半步,挑衅我平山军的军威,我阵地上这主战坦克和上百门火炮,立刻将你们这五万人全部轰成肉泥,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卖国贼那恬不知耻的狂吠,在空旷的冰谷中一遍遍地回荡着。
那些为了保家卫国、不惜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告别了妻儿老小毅然北上的黑衫军战士们。在听到这番将投降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厚颜无耻的汉奸言论后,一个个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们握着合金战刀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
耻辱!这是对这片土地、对所有正在流血的华夏儿女最大的亵渎!
“好啊……好得很。”
陈河怒极反笑,他那张饱经风霜与战火的粗犷脸庞上,肌肉因为暴怒而疯狂抽搐,浮现出一种暴虐到了顶点、犹如恶鬼般的狰狞冷笑。
“在咱们华夏人自己的土地上,去救咱们自己的国都。没死在洋人的枪炮下,反倒被一群给洋人当狗的汉奸拦了路。真他娘的是天大的笑话!”
陈河缓缓转过头,看向身旁的两位,声音中透着不加掩饰的残暴杀意:“两位,这群杂碎的脏血,不劳你们二位脏了手。”
他并没有伸手去拔背上那把标志性的、重达两百斤的厚背阔刃劈刀。
而是缓缓地、充满力量感地举起了那条连接在自己断裂左肩上、通体泛着幽冷深邃金属光泽的【灵纹重击械臂】。
“我去拆了前面那堆拦路的破铜烂铁。”
陈河的眼中燃烧着毁灭的火焰,他转头冲着身后的五万大军发出一声狂吼:“近战营!准备跟着老子的脚步,去踩碎这群没骨头的狗汉奸!”
轰!
话音落下的那个瞬间,陈河脚下那坚如钢铁的冻土轰然炸碎,出现了一个直径数米的恐怖深坑。
他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犹如一发被火药瞬间推出的黑色出膛重型炮弹。在眨眼之间便突破了音障,带着撕裂空气所产生的凄厉、刺耳的白啸声,单枪匹马、没有带任何护盾,就这么直直地、疯狂地朝着那八百米外的坦克阵列狂飙而去!
“他妈的,这独臂瞎子是个疯子吗?还真敢一个人来送死!给老子开火!立刻开火!轰碎他!”站在炮塔上的副官被陈河那排山倒海的气势吓得浑身一哆嗦,歇斯底里地按下了对讲机里的开火指令。
砰!砰!砰!砰!
刹那间,平山军阵地上那四十辆旧时代主战坦克的主炮,在同一时间发出了震天动地、震耳欲聋的咆哮。
粗大刺目的橘红色火舌从炮口疯狂喷吐而出。数十枚带着毁灭物理动能、足以击穿一切装甲的高爆穿甲弹,在半空中交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令人绝望的死亡火力网。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奔陈河那道孤零零、在雪地中狂飙的身影狠狠砸去!
在所有人、包括平山军那些老兵的常识看来,血肉之躯在面对这种重兵器火力的密集覆盖下。别说是冲锋,哪怕是躲在掩体里,哪怕是传说中拥有罡气护体的C级巅峰变异者,也会在瞬间被这恐怖的动能和爆炸撕成漫天飘洒的碎片。
但,陈河压根就没打算躲。
“给老子滚开!”
在枪林弹雨中狂奔的陈河,发出一声犹如远古洪荒野兽般的狂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