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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书库 > 剑葬九天 > 巡门司来收刀

巡门司来收刀(1/2)

    自天阙台在众目下先后认出姜照雪的承火印、苏长夜身上那半道灰线后,临渊城就没再安静过。

    前两日是帖子、飞符、口信。

    第三日傍晚,轮到巡门司上门。

    他们住的院子不大,在城西一条偏巷里。院门外原先卖药酒的小摊下午就撤了,巷口多了两队黑甲,屋脊上还有人,连对面半死不活的灯铺都换了新灯。灯纸惨白,照得整条巷子像刚办过丧。

    陆观澜抱枪坐在门槛上,看见那口黑铁长匣被四名巡门司执事抬进来时,先笑了一声。

    “州里请人,排场真大。”

    为首的既非韩照骨,也非沈策,而是个眉骨极高、唇薄如线的中年男人,腰间挂着三枚黑铜令牌。牌不大,却比刀更沉。他走到院心,先看苏长夜,再看放在桌上的青霄,眼神里没有怒,也没有轻蔑,只有做惯脏活的人才有的那种干净。

    干净得让人反胃。

    “巡门司执令使,邢宿。”

    “奉州门台旧规,凡被门点认骨、认火、认器者,先收兵七日,入司库封照,再定后审。”

    他抬了抬手。

    身后黑甲把那口长匣放下。

    匣面一层层黑漆已旧,边角却磨得发亮,像很多年里不断有人把刀、枪、戟、骨器塞进去,又再也没拿出来。最上头有一枚窄长铁条,刻着两个字。

    收刀。

    楚红衣看了一眼,眼里杀气先冷了一寸。

    姜照雪没说话,只把袖中铜签轻轻压住。

    萧轻绾则站在檐下,眼神平平,看不出喜怒。

    苏长夜坐着没动。

    “先收兵?”

    “对。”邢宿道,“人后审,刀先进库。这是临渊城最早的规矩。”

    “谁立的?”

    “旧朝。”

    苏长夜嗯了一声,神色平得近乎敷衍。

    “那旧朝让你来收这把剑的时候,有没有告诉过你,手别伸太长?”

    院里一下静了。

    邢宿显然不是第一次听这种话,眉眼甚至没起波澜:“苏公子,黑河是黑河,临渊城是临渊城。州里的规矩,不是北陵那边靠谁手快就能改。”

    “我也没兴趣改。”苏长夜抬眼看他,“我只是不交。”

    邢宿点点头,像早料到会这样。

    “那便只能按第二条走。”

    “什么第二条?”陆观澜问。

    邢宿侧了侧身,让黑匣完全露出来:“收刀帖既已送到,今夜起,苏长夜名下青霄一剑,列入临渊城待照之器。明面上,巡门司来收。暗面上,谁若觉得你不配带着它在州里走,可以照规来试。”

    陆观澜脸色当场沉下去:“你们这是收刀,还是放狗?”

    “州里不养狗。”邢宿淡淡道,“州里只养懂规矩的人。”

    苏长夜这才起身。

    他没去看黑甲,也没去看那口匣,只朝桌边走了一步。青霄还横放在那里,剑鞘旧而冷,像一截从死人骨里抽出来的夜。邢宿身后两名执事下意识按住刀柄,显然怕他当场翻脸。

    可苏长夜没有拔剑。

    他只是伸手,在收刀匣最上面那根窄长铁条上轻轻一敲。

    铛。

    一声很脆。

    脆响刚落,铁条已从中间裂开。

    那不是蛮力震断,分明是被一缕几乎看不见的寒线切开。裂口平直,光得像镜。直到断开的半截掉到地上,黑甲们才反应过来,院中刀鸣一片。

    “你敢毁司物?”邢宿眼底终于沉了。

    “不是毁。”苏长夜看着地上那两截铁条,“是告诉你们,这匣子装不了它。”

    邢宿身后黑甲往前半步,气机已经压到院里。

    也就在这时,院墙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剑鸣。

    不响。

    却像雪在薄冰上擦过一下,叫人后颈发凉。

    邢宿神色一变,先侧身。

    一道白影无声落在墙头。

    白衣,三剑,神情冷得像刚从天阙台最高那层风里走下来。正是闻青阙。

    他没看苏长夜,先看了眼那口裂开的收刀匣,又看了看邢宿。

    “巡门司这点出息?”

    “门点认了半次的人,你们想在巷子里先把刀骗走?”

    邢宿皱眉:“闻师兄,这是司里的事。”

    “我知道。”闻青阙声音更冷,“所以我才觉得丢人。”

    “要收,就去巡门台收。”

    “要照,就去照骨廊照。”

    “在门口抬一口死人匣子过来,像什么样。”

    他这话不是帮苏长夜。

    是嫌脏。

    可正因为这点嫌脏,邢宿反而更难继续往前压。闻青阙在太玄剑宗和州门台这一带的分量,显然不是他一个巡门司执令使能直接硬顶的。

    邢宿沉默了几息,才缓缓道:“既然闻师兄觉得该走正路,那便走正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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