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子不高,不苟言笑,40来岁的中年人,正端坐在高背椅上批阅文件。
若言心情忐忑地敲响了房门。
中年人没有抬头,说了一句“请进”。
若言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尽量避免自己的高跟鞋发出清脆的声音。
中年人抬起头来,当他看到眼前这个妩媚亮丽的女子时,一时间有点失神。
“你是?”
“徐行长,我是孤渔县支行的若言!”若言做着自我介绍。
尽管徐源来上任的时候,召开了一次见面会,但他不可能一下子都把这些人记住。
“若言!全市唯一的副处级支行行长!”徐源脸上露出了微笑。
不知道是因为她的职务,还是因为她的美貌。
徐源向若言示意,请她坐在对面的接待椅上。
若言只坐了半个屁股,她不知道接下来的情况汇报,这位大领导会有什么反应。
“若言行长,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重要情况要汇报吗?”徐源端起了茶杯,自顾自地喝了一口,并没有给若言倒茶的意思。
若言可以看出,徐源是个性格高傲的人,带着与生俱来的清冷和疏离。
“徐行长,我是来向您做检讨的!”若言低垂着眼帘,声音压得很低。
“哦,是出了什么事情吗?”徐源的脸板了起来。
于是若言就按照项暖嘱咐的话术,把发生在孤渔县骗贷情况,以及他们采取的应对措施,详细地汇报了一遍。
徐源的神色越来越严肃,但他没有插一句话,耐心地听若言做着汇报。
直到若言把情况说完之后,徐源冷冷地说:“若言,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以前就一无所知吗?”
“徐行长,我知道自己错了,这段时间以来,我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抓大项目和大客户上,没想到后院起了火!”若言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耳根都红了。
“若言,我看过你的简历,在燕北市商业银行历史上,你的升迁速度是最快的,明显不符合常理,这就是拔苗助长的后果!”徐源语气冰冷。
“徐行长,我们连夜采取了有效措施,估计最后损失不会很大!”若言嗫嚅道。
“损失不大就能成为你为自己开脱的借口吗?”徐源的眼睛里射出了两道寒光。
“我看你身上骄娇二气太重了,我不管你有什么背景,出了这样的严重问题,就是不行!”
“我代表市行党委宣布,你被停职了!”
“啊!徐行长,我已经采取了有效措施,肯定不会造成什么影响的!”若言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尽管项暖给她打了预防针,但她没有想到新来的行长,会这么不给面子。
“若言,我会让海港区支行的行长左奎同志,暂时代理燕北市沿海经济旅游带开发区支行行长和孤渔县支行行长职务,你不要离开孤渔县商业银行,配合左奎同志的工作,最大限度地挽回损失,并准备接受行纪委的调查!”
徐源的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砸在若言的心上。
这是项暖预计到的最坏的结果。
徐源似乎早就有所准备,或者说应该提前了解到了事情的经过,所以就很果断地采取了措施。
若言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这一年来她在职场上太顺利了,顺利得有点不真实。
一年前她还只是一个被边缘化的副股级个人客户经理。
一年后就成为了副处级的支行行长,她这几步走得确实太快了,可以说是走了捷径。
人都是这样,被捧得越高,摔得越疼,现在她的报应来了。
“若言,不要妄想用眼泪来博取我的同情,在职场上,功就是功,过就是过,功过不能相抵,你回去吧,稍后人事部门会下发文件的!”徐源下了逐客令。
“徐行长,彭书记没有给你打电话吗?”若言决定豁出去了。
她知道项暖已经联系了彭老大,会让彭敏娇出面协调的。
彭敏娇现在是燕北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如果由她出面给徐源打招呼的话,徐源应该不是这个状况。
“彭书记?哪里的彭书记给我打电话?”徐源的声音更加冰冷了。
都到了这个时候,若言竟然还想到搬救兵来压自己,那么他听到的那些传闻,就愈发真实了。
若言心头一凉,她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但相信项暖是不会坑自己的。
于是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失声道:“市政法委书记彭敏娇!”
徐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若言,你这样的小人物,人家彭书记会把你放在眼里吗?不要做梦了!”
“回去吧,协助左奎同志把事情处理好,或许你还能保住饭碗,否则的话......”徐源没有再说下去。
若言失魂落魄地站了起来,浑身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