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同格陵兰永不停歇的风雪,冷酷地流逝。距离“霜刃”行动总攻,仅剩不到十八小时。全球金融市场的暗流已在“庇护所”程序无声的撬动下开始涌动,首批针对“隐门”关键资产的冻结令箭在弦上。陆沉舟与林晚在“渡鸦”的护送下,如同行走在刀锋之上,向着未知的安全点转移。许薇在病床上,以失明的双眼“凝视”着黑暗,等待着决战的信号。
物理接入,从一个模糊的概念,变成了必须执行的、具体而危险的最后选项。它不是最优解,甚至不是可行解,而是绝境中唯一可能触及核心的、染血的钥匙。
“‘灰狐’小队已返回主掩体休整,补充热量和水分,”“阿九”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背景是呼啸的风声和队员们低沉的交谈与装备检查声,“队员状况评估:体力消耗严重,但士气尚可,装备无重大损耗。微型机器人电池耗尽,已回收。侦察数据初步分析完成:目标通风管道内电磁噪声源,距离废弃设备间入口直线距离约八十米,深度推测又下降了十五至二十米。噪声特征经‘锁匠’初步比对,与某些军用级、高冗余光纤通信系统的备用电源模块频谱高度吻合。管道内气流稳定,温度比外部高约五摄氏度,无明显化学或生物危害物质警报。管道直径约六十厘米,内壁光滑,但有少量冷凝冰层。未发现明显的运动传感器或激光栅栏,但无法排除存在振动或压力感应薄膜的可能。”
“管道终端百叶后的情况?”苏瑾问。
“机器人未敢靠近百叶进行详细侦察,热成像显示百叶后方是空旷空间,温度分布均匀,无明确热源,但有微弱、稳定的气流交换。可能是无人使用的储藏室、设备间,或通风系统的静压箱。无法判断具体属于哪一层,但从深度和气流温度推测,应高于历史维护层,可能接近生活支持层的外围区域。”
一条不确定的、充满未知风险的路径。但它是目前唯一可能绕过层层安防、更深入基地内部的物理通道。
“派遣特工小队,通过这条管道潜入,建立更深的物理接点,甚至尝试接触光纤或寻找其他漏洞,”“苏瑾”的结论没有犹豫,尽管这个决定可能意味着将“灰狐”送入死地,“但这不再是简单的侦察。任务目标变更:在确保自身隐蔽和安全的前提下,尽可能深入,寻找并建立一个稳定的、可用于数据传输的物理接点。优先接触光纤或网络线路,次选电力或环境控制系统关键节点。如条件允许,部署‘冰虫-2型’(增强型物理接入/中继模块)。如遭遇无法克服的障碍或暴露风险,立即撤离,保全有生力量和已获取情报为第一要务。”
“‘灰狐’收到,任务目标确认。” 小队队长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即将踏入的不是可能致命的未知管道,而是一次寻常训练。
“‘灰狐’小队目前只有四人,”“阿九”补充,他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清晰而冷静地分析着,“队长‘山猫’,前挪威海军猎人部队(Marinejegerkommandoen),极地作战专家;‘雪鸮’,前加拿大第二联合特遣部队(JTF2)狙击手/侦察兵,精通爆破和潜入;‘猞猁’,前美国三角洲部队通讯电子专家;‘渡鸦’(非指挥中心的‘渡鸦’),前英国特种空勤团(SAS)突击手,近身格斗和破拆专家。他们都是‘渡鸦’(指挥者)从全球顶尖特种部队退役人员中精心挑选、并经过长期考察和合作的精英,经验丰富,信任可靠。但面对‘尼伯龙根’的内部防御,四人小队的力量过于单薄,一旦暴露,生存概率极低。”
“我们需要增加一支小队,”“苏瑾”决断道,“不,是两支。一支作为主攻,执行深入渗透和接点建立任务;另一支作为支援和佯动,在外围制造可控的混乱,吸引注意力,必要时提供火力掩护和撤离接应。‘阿九’,我们还能调动多少人?”
“阿九”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快速评估可用资源:“能够执行此类**险、高专业性极地渗透任务的人员,非常稀缺。我们还有另一支预备队,代号‘白鼬’,三人小组,正在冰岛待命。队长‘冰牙’,前瑞典特种部队(SSG)山地战专家;成员‘猎风’,前芬兰边境警卫队侦察兵,擅长雪地机动和隐蔽;‘暗影’,前德国联邦国防军KSK电子战专家。他们原计划作为‘灰狐’的替补或接应。但即使加上他们,也只有七人。面对的可能是一个武装到牙齿的地下基地,内部守卫数量未知,但绝不会少。”
“七人……”周墨的声音低沉,“面对的可能是一个连队的精锐守卫,甚至更多。而且是在对方的主场,地形不利,无处可逃。”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