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的眉头紧锁：“也就是说，我们即使通过‘冰虫’或后续攻击，侵入了核心运营层，甚至控制了部分设备，也很难直接攻击到‘冥府’？”
“是的，”“锁匠”点头，“除非我们能找到方法，在物理隔离网闸或数据二极管上做手脚，或者在数据‘摆渡’的过程中进行拦截和篡改。这比单纯网络入侵要困难几个数量级。或者……”
“或者，找到物理接入点，直接进入那个‘隔离核心层’，”“周墨”接口道，声音低沉，“这也是为什么‘灰狐’的潜入如此关键。网络攻击是制造混乱、瘫痪其上层指挥，但要想真正触及核心，可能还是需要物理接触。”
“阿九，‘灰狐’小队目前状况？能尝试向更深处渗透吗？”苏瑾问道。
“阿九”的声音从格陵兰频道传来，背景是持续的风雪声：“‘灰狐’已安全撤回临时掩体，正在休整和补充能量。暴风雪正在增强，预计六小时后达到峰值。他们尝试利用微型机器人，通过那个废弃设备间的通风管道或线缆管道向更深处侦察，但管道错综复杂，且很快遇到了更现代化的防火阀和网格屏障。强行突破风险太大。目前看，从他们潜入的路径，直接抵达核心层的可能性极低。那个废弃设备间，更像是一个被遗忘的角落。”
现实再次将希望压到谷底。物理路径似乎被堵死了。
“等等，”“百灵”突然开口，她调出了另一组数据，这是“冰虫”捕捉到的、一段看似无关紧要的日志片段，来自那个“环境监控备份服务器”。“这段日志显示，大约每七十二小时，会有一个自动维护任务，尝试通过一个特定协议（很古老的SNMP v1，漏洞百出）访问一个位于‘隔离核心层’外围的设备，似乎是……环境监控数据汇聚器？任务目的是同步温度、湿度、消防传感器数据。访问通常失败，因为权限不足，但留下了访问记录和目标IP。”
“环境监控……”“锁匠”眼睛一亮，“即使是最高安全级别的气隙服务器集群，也需要散热、需要合适的温湿度环境、需要火灾预警！这些环境控制系统，虽然可能也是独立的，但为了保证可靠性，很可能与主服务器放置在相近或相连的区域，甚至可能共享部分物理基础设施，比如同一个制冷单元、同一套空气循环系统！如果能通过这个古老且存在漏洞的环境监控协议……”
“理论上，”“百灵”快速接话，“如果能利用这个SNMP v1协议的已知漏洞，或许能劫持这个自动维护任务，或者至少，通过这个数据汇聚器，了解到‘隔离核心层’外围的一些情况，甚至可能找到通往核心区的物理路径线索。但前提是，我们需要在核心运营层的网络上，找到一个能够访问这个环境监控汇聚器的节点，并且那个节点的安全措施存在疏漏。”
“这又绕回了老问题，”“园丁”叹了口气，“我们需要先突破到核心运营层，而且要在那个特定的、带有漏洞的设备上获得控制权。”
“不完全是，”“周墨”突然说道，他调出了另一份分析报告，那是他通过金融网络和商业记录交叉比对得出的，“我一直在追踪与这个格陵兰基地建设、维护相关的资金流和实体。从‘冰虫’传回的部分设备MAC地址和序列号片段，我反向追查到了一家位于瑞士的、专门为高安全环境提供精密环境控制解决方案的小公司，叫‘阿尔卑斯微环境科技’。这家公司在五年前，曾通过层层转包，为格陵兰的某个‘私人地质研究站’（基地的公开掩护）提供过一批环境传感器和控制器。有趣的是，这批设备的售后服务合同，在三年前突然终止了，官方原因是‘客户自行维护’。但根据我查到的内部邮件片段，真实原因似乎是……客户对标准维护协议中的远程诊断接口不放心，要求物理断开。”
“你是说……”“苏瑾”立刻抓住了重点。
“对，”周墨点头，“客户，也就是‘隐门’，很可能在安装后，出于安全考虑，物理断开了这些环境控制器与外部维护网络的连接，改为完全内部维护。但是，这种物理断开，是否百分之百彻底？那些控制器固件中，是否还残留着未被完全清除的远程管理功能？甚至，当初安装时，是否留下了某些不为人知的硬件后门？那家瑞士公司，是否因为合同被突然终止而心怀不满，或者留下了什么‘小礼物’？”
“这就是‘特洛伊’路径！”“苏瑾”的眼神锐利起来，“锁匠，百灵，集中分析从‘冰虫’数据中提取到的、所有与环境监控、温度控制、电力管理相关的设备信息，特别是寻找任何与‘阿尔卑斯微环境科技’产品型号匹配或相似的特征。周墨，继续深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