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低沉而略显沙哑的声音加入了通讯,是“盲鹰”——陆沉舟。
“或许……有一样东西。”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频道中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陆沉舟很少主动在战略讨论中发言,尤其是在涉及具体证据时。
“什么东西?”苏瑾问,语气平静,但带着探询。
陆沉舟似乎犹豫了一下,仿佛在揭开一个尘封多年、连自己都不愿触碰的伤疤。“我父亲……陆文渊。他当年调查‘隐门’的前身‘信达丰’,并非毫无准备。他预感到了危险。在他……出事前大概一个月,他回了一趟老宅。我记得那天晚上,他和母亲在书房谈了很久,声音很低,但我隐约听到他提起‘地窖’、‘铁盒’、‘如果我不回来’……后来,他出事了,母亲悲痛过度,没多久也……老宅一直空着,我也很少回去,几乎忘了这件事。”
地窖?铁盒?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你知道铁盒里可能是什么吗?”“百灵”急切地问。
“我不知道具体内容,”陆沉舟摇摇头,虚拟形象的面容显得晦暗不明,“但以我父亲的性格和职业,如果他预感危险,留下东西,那一定是能指向真相的关键证据。可能是他多年调查的笔记,可能是他偷偷拷贝的账目资料,也可能是……他掌握的某些人的把柄。他当年是经侦支队队长,调查经济案件,最讲究证据链。”
“老宅在哪里?安全吗?”“渡鸦”立刻问道,这是他的专业领域。
“在江城市郊,一个老小区,很多年了。应该还算安全,‘隐门’的注意力主要在我和我妹妹身上,老宅……我父亲出事后,那里一直空置,名义上在我一个远房亲戚名下,很不起眼。”陆沉舟回答,“但我不能百分百确定。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东西还在不在,是不是已经被发现或毁掉,也是未知数。”
苏瑾迅速权衡。这是一个突如其来的变量,一个可能打破僵局的机会,但也可能是一个陷阱,或者一次徒劳的冒险。
“老宅的具体地址,周围环境,建筑结构,你有图纸或照片吗?”“渡鸦”已经开始在脑中规划行动方案。
“我有老照片,结构图可能需要找,但小区是那种老式的六层楼,没有电梯,我家在一楼,带个小院子,地窖入口在院子角落的杂物间下面,很隐蔽。”陆沉舟描述着。
“风险很高,”“园丁”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贯的谨慎,“如果‘隐门’当年就怀疑陆文渊留下了东西,很可能早就搜查过老宅,甚至一直监视。陆沉舟现在回去,等于自投罗网。而且,就算东西还在,里面是什么,能不能用,都是未知数。”
“但我们没有时间了,”“钟摆”沉声道,“华盛顿、海牙、伦敦都在等更硬的证据。金算子的做空行动已经开始,我们必须尽快推动资产冻结,才能形成合力。否则,等‘隐门’反应过来,一切都晚了。这个铁盒,可能是我们唯一能在短时间内获得直接证据的机会。”
“我去。”陆沉舟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那是我的家,我对那里最熟悉。而且,如果真有危险,我是最合适的诱饵。‘渡鸦’可以远程指导我,或者安排人在外围接应。我们必须赌一把。”
苏瑾没有立刻回答。她的思维在飞速运转,评估着风险与收益。陆沉舟的提议风险极大,但潜在的回报也可能是决定性的。父亲的遗物,一个经侦警察在预感死亡前藏起的证据……这完全符合“隐门”这样的对手可能留下的致命线索。
“百灵,”“苏瑾开口,“立即调取江城那个老小区及周边的所有公开和可获取的监控数据、卫星图片、通信基站记录,回溯过去72小时,不,过去一周的活动。筛查是否有可疑人员或车辆在附近出现或长期停留。评估老宅被监视或设伏的可能性。”
“锁匠,尝试从市政、房产档案等公开或半公开渠道,调取老宅的建筑结构图,特别是地窖部分。同时,检查老宅的网络连接、智能设备(如果有的话)是否有被入侵或监控的痕迹。虽然可能性不大,但要做排查。”
“渡鸦,制定一个最低限度的潜入和撤离方案。前提是假设老宅可能被监视,但监视级别不高。方案要极端隐蔽,避免任何正面冲突。如果‘百灵’和‘锁匠’的评估显示风险过高,计划取消。”
“陆沉舟,”苏瑾最后看向那个代表“盲鹰”的光点,“你确定要冒这个险?这可能是个陷阱,也可能一无所获。”
陆沉舟的虚拟形象缓缓抬头,尽管看不到眼睛,但那股决绝的气息透过数据流传递过来:“我父亲因它而死,我妹妹因它而伤,我因它家破人亡,流亡海外。如果那里真有能扳倒‘隐门’的东西,别说风险,就是死,我也要去拿回来。这不是冒险,苏瑾,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救赎。”
虚拟书房再次安静下来,只有数据流无声涌动。每个人都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片刻后,苏瑾做出了决定:“‘百灵’,‘锁匠’,立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