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窗帘是加厚的遮光材质。
“这里很安全,食物和生活用品会有人定时送来。你有什么需要,可以通过这部加密座机联系我,或者苏瑾。”陈谨言将一把钥匙和一部老式座机电话的使用说明递给林晚,“记住,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持冷静,养精蓄锐,准备好打一场硬仗。法律上的攻防,才刚刚开始。而舆论和社会层面的压力……”他顿了顿,看向林晚,“恐怕,只是开胃菜。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你要有心理准备。”
林晚接过钥匙,冰冷金属的触感让她指尖微微发麻。她环顾这个将成为她临时避难所的陌生空间,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干涩,却异常清晰:
“我明白。谢谢您,陈律师。”
陈谨言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公寓,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中央空调发出低低的嗡鸣。林晚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把冰凉的钥匙,望着窗外被厚重窗帘遮蔽得严严实实的、隐约透进的光线。
证监会问询的紧张,限制出境的沉重,对未来的茫然……这些情绪依旧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
但此刻,一种全新的、更加复杂的情绪,悄然滋生。
陆沉舟……他到底做了什么?他动用了怎样的人脉和资源?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为了她?还是为了别的什么?是“误差”未消的残余?还是他也有自己的棋局要下?
而她,这个被卷入风暴中心、被视为“棋子”和“猎物”的人,在苏瑾、陈谨言,以及那个她至今无法完全看透的男人陆沉舟的“援助”之下,又该如何自处?该如何在绝境中,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条生路,甚至……反击之路?
窗外的阳光被厚厚的窗帘阻隔,室内光线昏暗。林晚走到窗边,没有拉开窗帘,只是静静站着,感受着那微弱的光亮和暖意。
掌心伤口,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
但这一次,痛楚中,似乎还掺杂了一丝别的、微弱的、连她自己都无法完全定义的东西。
或许,是希望?
亦或,是更深的、更不可测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