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用她此刻被撕裂又被强行粘合的灵魂,用她所有残存的、属于“林晚”这个个体的、不肯屈服的反抗意志,向她那试图扮演上帝的母亲,发出了最决绝的质疑和挑战。
棋室里,一片死寂。只有林晚粗重压抑的喘息声,在冰冷的空气里回荡。檀香的气息,似乎也被这番激烈的言辞所冲击,变得有些凝滞。
苏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但若仔细看去,会发现她那双冰冷、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里,那永恒流动的、如同数据瀑布般的光芒,似乎……极其细微地,停顿了那么一瞬。
她的手指,停止了在另一只手背上的、无意识的敲击。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晚,看着这个她“设计”了二十年、“观察”了二十年、“培养”了二十年的“作品”,看着她脸上交织的泪水与决绝,看着她眼中燃烧的、几乎要灼伤人的火焰,看着她那明明虚弱不堪、却硬挺着不肯倒下的身影。
良久,苏婉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笑容。至少,不是人类通常意义上表达愉悦或认可的笑容。
那是一个近乎完美的、精确的、仿佛经过最严密计算的、肌肉牵动。
然后,一个平静的、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的、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近乎“果然如此”意味的声音,在寂静的棋室里,清晰地响起:
“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