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中央是一个类似医院CT机的环形扫描仪,旁边连接着多块显示屏,上面跳动着复杂的参数和波形。
“林晚姐,先把那个盒子和手包,放进左边的隔离传递箱。” 阿九指向房间一侧墙壁上一个带有厚重铅玻璃窗和机械臂的金属箱体,“然后,你们三位,请站到扫描仪下的指定位置,依次进行全身扫描,包括口腔、鼻腔、耳道和皮下植入物检查。衣物和所有随身物品,包括你们的婚戒、胸针、腕表,全部取下,放入右边的消毒柜。”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技术专家在面临重大威胁时的绝对权威。
没有人提出异议。在“隐门”这种级别的对手面前,再谨慎也不为过。林晚深吸一口气,将那个古老的皮盒和手拿包,小心地放入左边的隔离传递箱。机械臂自动合上箱盖,内部传来轻微的抽气声和某种光波的嗡鸣,显然开始了初步的净化和扫描。
然后,她摘下胸前的鸢尾花胸针——胸针在离开地下后,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冰冷和安静,不再散发光芒——又褪下手上的婚戒,以及其他所有饰品,放入消毒柜。陈烬和陆沉舟也依言照做,包括隐藏的武器和通讯设备。
三人依次站到扫描仪下,接受从低频电磁波到高频伽马射线的全方位扫描,以及生物气溶胶和微观痕迹检测。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五分钟,安静而压抑,只有设备运转的轻微嗡鸣。
扫描结束,阿九盯着屏幕上的数据,紧锁的眉头略微舒展。“初步扫描通过,未发现主动发射型追踪器、生化标记物、纳米级信标或异常辐射。但手包内的纸张和皮盒本身材质特殊,需要进一步分析。你们可以出来了,换上备用衣物,在隔壁分析室等候。陈烬哥,你的配枪和战术装备在消毒后,会送到指定位置。”
林晚三人换上准备好的、没有任何标识的灰色连体服,走出扫描室,进入隔壁的分析室。这里布置得像一个现代化的作战指挥中心,墙壁上挂满了显示屏,显示着安全屋内外各处的实时监控、维也纳地图、以及不断滚动的数据流。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可以触摸操作的合金会议桌。
周墨的实时影像,已经出现在其中一块主屏幕上。他身处北京那个布满屏幕的昏暗房间,背景是跳动的数据和代码流。他看起来同样没怎么休息,眼下带着淡淡的青色,但眼神依旧明亮专注,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他那种全神贯注的投入状态。
“晚晚,陈烬,陆先生,辛苦了。” 周墨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一丝沙哑,但语气沉稳,“先简要同步情况。阿九已经把你们进入银行后的音频记录和外部监控数据传给我了。那位米勒经理,基本可以判定为‘隐门’安置在‘阿尔卑斯守护者银行’这个关键节点上的‘守门人’或‘验证者’。他的行为模式、语言暗示、以及对衔尾蛇符号和特定仪式的执着,都符合这类外围核心成员的特征。你们拿到的文件,很可能就是通过他这一关的‘钥匙’。”
“那个地下空间,” 周墨顿了顿,手指在面前的键盘上快速敲击了几下,调出一些复杂的声波和震动分析图,那是阿九之前捕捉到的、林晚进入地下后银行内部信号的异常波动,“根据阿九捕捉到的建筑结构微震和低频声波模式分析,结合欧洲一些秘密文献中对古老银行‘仲裁者系统’的零星记载,你们进入的,很可能是一个基于复杂机械钟表原理、结合了声学共振和压力感应的古老验证机关。林晚,你最后用钥匙和胸针组合触发的那种‘共鸣’,应该是激活了系统的核心验证机制。能安全返回,说明验证通过了。这个过程本身就极具价值,为我们理解‘隐门’的部分运作模式和古老技术提供了线索。”
林晚点了点头,在会议桌旁坐下,双手不自觉地又握紧了,似乎还能感受到那奇异组合体在手中发光颤动、以及地底深处传来轰鸣的触感。“那个地方……很古怪。不只是机关。那里……好像有种……被‘注视’的感觉。不是摄像头,更像是一种……古老的、非人的‘意识’?我按节奏敲击时,感觉整个空间,包括空气和石头,都在‘回应’我。拿到文件后,那种感觉就消失了。” 她描述时,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陈烬和陆沉舟闻言,脸色都凝重了几分。非人的“意识”?是某种古老的心理暗示机关,还是更超出理解的东西?
“可能是极端精密的声学-机械反馈系统,配合特殊地质结构产生的集体潜意识影响,或者是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古老技术。” 周墨没有轻易否定,但显然更倾向于用现有科学框架去解释,“具体原理以后可以慢慢分析。当务之急,是文件内容。”
就在这时,分析室另一侧的气密门滑开,阿九操控着轮椅进来,手中拿着一个经过初步处理的透明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