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苏晚晴”听到这个称呼,脸上的玩味表情更浓了。她慢条斯理地将烟头摁灭在旁边一个原本用来种多肉的小白瓷盆里——这个动作又让林凡的心脏抽搐了一下,那是晚晴很喜欢的一个小花盆——然后站起身,向他走来。
她走到林凡面前,距离近得能让他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混合着茉莉花香和烟草味的诡异气息。她抬起手,用那根刚刚夹过烟、还带着些许烟草味的手指,轻轻戳了戳林凡僵硬的胸膛。
“我说姐夫,”她歪着头,笑得像只偷吃了金丝雀的猫,带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快意,“你这睡了一觉,是连自己老婆都认不出来了?还是说……”
她故意拉长语调,身体又往前倾了倾,温热的气息拂过林凡的耳廓,说出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还是说,你更希望我是苏晚晴?”
林凡猛地挥开她的手,脸色煞白,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愤怒而微微发抖:“你到底是谁?!你不是晚晴!你把晚晴怎么了?!”
他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人格分裂?恶作剧?可什么样的恶作剧能让一个人连灵魂气质都彻底改变?
“苏晚晴”被他挥开手,也不生气,只是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仿佛在欣赏一出有趣的戏剧。
“我是谁?”她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然后耸了耸肩,用一种理所当然又气死人的语气说,“我是苏晚星啊。如假包换。”
她指了指自己的身体,语气带着点无奈的调侃:“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觉醒来,会在我老姐的身体里。啧,这感觉真他妈的诡异。”
说着,她甚至还低头扯了扯身上那件属于林凡的衬衫,嘀咕道:“怪不得觉得这衣服这么大,你的吧?品味真一般。”
林凡死死地盯着她,试图从那双熟悉的眼眸里找出一丝一毫开玩笑的迹象。但是没有。那双眼睛里只有新奇、玩味,以及一丝隐藏得很好的、和她表现出来的从容并不相符的困惑与烦躁。
难道……难道晚星说的是真的?
这种只存在于荒诞小说和烂俗电视剧里的情节,怎么可能发生在现实里?发生在他和晚晴身上?
不,这太疯狂了!
林凡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是林凡,一个理性的游戏设计师,他需要逻辑,需要证据。
“证明给我看。”他声音沙哑地开口,目光锐利地锁住眼前的“苏晚晴”,“你怎么证明你是苏晚星?”
“苏晚晴”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证明?这还需要证明?”她摊了摊手,“好吧,姐夫,你想听什么?是想听我上次在你的宝贝游戏手办上不小心划了一道印子然后赖给我姐的事?还是想听我十三岁那年偷穿我姐的裙子去约会结果掉进臭水沟的糗事?或者……”
她忽然凑近,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种林凡极其陌生的、带着野性魅力的坏笑:“还是想验证一下,我屁股上那个小时候被开水烫到留下的小疤痕,我姐身上到底有没有?”
林凡的脸瞬间涨红,又迅速褪去血色。
她说的这几件事,尤其是手办被划和那个疤痕……前者是晚星私下跟他道歉时说的,晚晴根本不知道细节;后者更是极其私密,连他都是和晚晴亲密之后才偶然发现的,晚晴曾红着脸说这是她最大的秘密,连她父母都不知道!
眼前这个人,真的知道这些!她不是晚晴!她……她似乎真的是苏晚星!
这个认知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林凡的心上。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几乎站立不稳。
“看你的表情,我应该是证明成功了?” “苏晚晴”(星)满意地看着林凡煞白的脸,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带着哥儿们似的熟稔,“安啦,姐夫,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可能就是做个了特别真实的梦?”
她说着,自己似乎也觉得这个解释很扯,皱了皱眉,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反正现在就是这样了。喂,我饿了,有吃的吗?我姐这身体好像特别不经饿。”
她一边说,一边自然地绕过僵硬的林凡,像回到自己家一样——从某种意义来说,这确实是她姐姐的家——径直走向厨房,嘴里还哼着一段林凡从未听过的、节奏感很强的摇滚乐调子。
林凡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顶着妻子外壳的小姨子背影,大脑依旧是一片混乱的浆糊。
香烟、姐夫、疤痕、摇滚乐……所有这些元素,都和那个温柔、优雅、体贴的妻子苏晚晴格格不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晚晴呢?她的意识去了哪里?是在晚星的身体里吗?还是……消失了?
一想到最后一个可能性,林凡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必须立刻联系晚星!确认晚晴的安全!
他跌跌撞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