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给她盛了碗汤:“一个人在外面要小心。每天记得报平安。”
“知道了姐,我又不是小孩子。”
“在我眼里你永远是小孩子。”苏晚晴说,语气是温柔的责备。
苏晚星心里一暖,低头喝汤。
“对了,”林凡想起什么,“你手臂的伤,去西部没问题吗?”
“没问题,医生说恢复得很好,不影响活动。”苏晚星活动了一下手臂,“而且赵林说会有当地向导帮忙,不需要我扛太重的东西。”
“那就好。”
吃完饭,苏晚晴去厨房切水果,林凡收拾碗筷。苏晚星想帮忙,被两人赶出了厨房。
“你是客人,坐着就行。”林凡说。
苏晚星只好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播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她看着厨房里并肩忙碌的两个人,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有点酸,有点暖,更多的是释然。
这才是他们该有的样子。而她,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水果端上来的时候,苏晚晴忽然说:“晚星,等你从西部回来,来家里住一段时间吧。”
苏晚星一愣。
“画室重新布置好之后。”苏晚晴继续说,“我可以教你画画,你不是一直说想学吗?而且你那个公寓太小,放不下那么多摄影器材。家里次卧空着,你可以改成临时工作室。”
林凡也点头:“对,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苏晚星看着他们,鼻子有点酸。她知道,这是他们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她:这里永远是她的家,她永远是他们的家人。
“好。”她声音有些哽咽,“等我回来。”
“还有,”林凡说,“那个马尔代夫的双人游,我们决定不去了。等你回来,我们三个人一起去旅行,近一点的地方,像以前那样。”
苏晚星想起那个奖券,想起赢得它时的情景——那是公司家庭日,她和林凡以“夫妻”身份参加活动,配合默契,赢得了全场最高分。
那时候的她,还在那段不该有的感情里挣扎。
但现在,一切都过去了。
“好。”她用力点头,“一起去。”
晚上八点,苏晚星准备离开。苏晚晴送她到门口,林凡去车库开车——说是太晚了,坚持要送她回去。
“我自己能回去。”苏晚星说。
“不行,这么晚了骑车不安全。”林凡已经拿了车钥匙,“等我两分钟。”
他下楼后,门口只剩下姐妹俩。
苏晚晴看着妹妹,忽然上前抱住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每天都要联系,知道吗?”
“知道了。”苏晚星回抱她,“姐你也是,好好休息,早点把身体养好。”
“嗯。”
分开时,两人眼睛都红了,但都在笑。
下楼,林凡的车已经在等。苏晚星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夜晚的车流。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音乐声。
“晚星,”林凡忽然开口,“谢谢你。”
苏晚星转头看他。
“谢谢你理解,谢谢你放下,谢谢你还是我们的家人。”林凡看着前方,声音很轻,“我知道这不容易。”
苏晚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也不全是你们的错。是我自己……没管住自己的心。”
“都过去了。”林凡说。
“嗯,都过去了。”
车子在苏晚星公寓楼下停下。苏晚星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晚星,”林凡叫住她,“一个月后,等你回来,我们重新开始。不是回到过去,是开始新的生活——我们三个人的,新的生活。”
苏晚星看着他,路灯的光从车窗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他的眼神很认真,很真诚。
“好。”她说,“一个月后见。”
下车,关上门。她站在路边,看着林凡的车缓缓驶离,消失在街道拐角。
然后她转身上楼。
回到公寓,她没开灯,直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城市的夜景依旧灿烂。她摸着脖子上的指南针,冰凉的金属已经被体温焐热。
一个月。
一个月后,她会回来。以全新的自己,回到那个永远为她敞开的家。
而今晚,她要收拾好所有心情,准备好所有行装,踏上属于她一个人的旅程。
不是逃离,是寻找。
寻找自己的方向,寻找自己的路,寻找那个真正属于苏晚星的人生。
她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新建一个文档。标题输入:“西部之行·追寻与记录”。
然后,在正文的第一行,她写下:
“爱是成全,不是占有。而成长,是学会爱自己,也学会放过自己。”
写完,她保存文档,关掉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