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吧。放下,离开,重新开始。
同一时间,林凡家。
主卧里,林凡和苏晚晴也还没睡。
苏晚晴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那套进口画笔,一支一支地看着,指尖轻轻抚过笔杆精致的纹路。
“还在想晚星的事?”林凡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问。
“嗯。”苏晚晴轻声说,“你说她真的能放下吗?”
林凡在她身边坐下,接过她手里的画笔放回盒子里:“给她时间。晚星很坚强,她知道该怎么做。”
“可是……”苏晚晴犹豫了一下,“我总觉得,我们灵魂还会随时互换,会让人担心。”
林凡沉默了一会儿:“现在告诉她,只会让她更混乱。她刚下定决心要放下,如果这时候让她别去,你觉得她会怎么想?”
苏晚晴叹了口气:“也是。”
“等以后吧。”林凡握住她的手,“等我们都更接受这件事,等晚星真正开始了新生活。”
“嗯。”
两人并排靠在床头,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暖黄的床头灯。墙上挂着他们的结婚照,照片里的两个人笑得灿烂,眼里只有彼此。
“林凡,”苏晚晴忽然说,“如果……我是说如果,以后我们又互换了,而且是在晚星面前,怎么办?”
“那就实话实说。”林凡说,“既然都发生了,瞒着也没意义。而且晚星已经知道我们之间有‘特殊情况’,只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到时候解释起来也容易些。”
“她会害怕吗?”
“也许会,但她会理解的。”林凡转头看她,“晚星比你想象的要成熟。经历了这么多事,她已经不是那个只会恶作剧的小女孩了。”
苏晚晴想起妹妹今晚说话时的表情,那种冷静和决断,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
“你说得对。”她靠进林凡怀里,“我们都长大了。”
林凡搂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洗发水的香味淡淡地飘进鼻腔,是熟悉的百合花香。
“睡吧。”他轻声说,“明天还要去复查。”
“嗯。”
关掉灯,房间里陷入黑暗。但两个人都没有立刻睡着。
过了很久,苏晚晴在黑暗中轻声说:“林凡,你去看看她吧。”
“什么?”
“去看看晚星。”苏晚晴说,“我知道你不放心,我也一样。她说明天开始准备去西部的事,但今晚……今晚她一个人,肯定不好受。”
林凡沉默。
“去吧。”苏晚晴推了推他,“不用说什么,就看看她是不是还好。我知道你不会做什么,我也相信你。我只是……只是担心她。”
林凡在黑暗中看着她模糊的轮廓,最终点了点头:“好。”
他起身,穿上外套,拿起车钥匙。走到门口时,回头说:“我很快回来。”
“嗯。”
凌晨一点半,林凡的车停在苏晚星公寓楼下。
他抬头看向十五楼的那个窗户——还亮着灯。这么晚了,她还没睡。
林凡没有下车,就这么在车里坐着,透过车窗看着那扇亮灯的窗。他不知道上去要说什么,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打算上去。
就像苏晚晴说的,只是看看她是不是还好。
他知道今晚的谈话对晚星来说不容易。那些坦诚的话,那些明确的界限,那些不得不放下的感情……每一句都像刀子,划在三个人的心上。
但他必须说。为了晚晴,为了这个家,也为了晚星。
长痛不如短痛。
车窗上渐渐起了一层薄雾,外面的灯光变得朦胧。林凡打开雨刷,刷掉雾气,继续看着那扇窗。
他不知道晚星在做什么。也许在整理行李,也许在发呆,也许在哭。
他希望不是最后一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凌晨两点,那扇窗的灯终于灭了。
林凡又等了十分钟,确定灯没有再亮起,才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回到家时,苏晚晴还没睡,靠在床头等他。
“怎么样?”她问。
“灯灭了,应该睡了。”林凡脱下外套,“我没上去。”
“嗯。”苏晚晴松了口气,“睡了就好。”
林凡重新躺回床上,苏晚晴自然地靠过来,枕着他的手臂。
“林凡,”她轻声说,“等晚星从西部回来,我们请她来家里住一段时间吧。画室重新布置好了,我可以教她画画,你也能……多陪陪她,像家人那样。”
“好。”林凡吻了吻她的额头,“都听你的。”
“还有那个马尔代夫的双人游,”苏晚晴继续说,“我们别去了。把票转给别人,或者退掉。等晚星回来,我们三个人一起去旅行,去个近一点的地方,像以前那样。”
林凡心里一暖。他知道,这是晚晴在用自己的方式,修复这个家,修复三个人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