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来医院看你了,我带上来的,她站在门口,正好听见你和方晴在里面说订婚的事。”
江屿的表情僵住了。
顾淮继续说:“她没进来,站在门口听了两句,然后转身就走了,我跟她说眼见不一定为实,让她进去看看,她听不进去。”
江屿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病房里的灯自动亮了,白色的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所有的表情都照得一清二楚——那是懊悔,是心疼,是愧疚,还有一种顾淮从来没有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害怕。
“她什么反应?”江屿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你觉得呢?”顾淮反问,“你听说你喜欢的人要订婚了,你什么反应?”
江屿闭上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是沈蔓送她来的?”他问。
“对,从昨天离开这里,沈蔓打电话就没打通,大早上过去,发现她在公寓里发高烧,就把她送过来了。”
江屿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像是在看什么东西,又像什么都没看。
“她住哪个病房?”
“412。”
江屿沉默了几秒,忽然掀开被子要下床。
顾淮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你疯了?你现在是重病号,下不了床的重病号,你忘了?”
江屿拨开他的手,声音很冷,“我没忘,但我女人在楼下发高烧,你让我在这里躺着?”
“顾淮,我做不到,我做不到让她生病,身边没有我。”他抬眸时眼波流转,眼尾扫过一丝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