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越来越远,然后消失了。
夜风吹进来,卷起窗帘的一角。
包厢里恢复了安静,像一场暴风雨过后的海面,风平浪静,但每个人都知道,刚才那场风暴,是真的。
陈戈的母亲被送走了。
她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林清浅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闻晞叹了口气,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浅浅,你刚才那一巴掌,打得真解气。”
苏念也点头,附和道:“她那个人,就是欠打。”
沈蔓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给林清浅倒了一杯水。
林清浅端起来喝了一口,手很稳。
但是她已经没了想聚会的心情,脸上情绪有点挂脸。
陆时凛看着她,目光很深。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我们回家?”
她点了点头,“好。”
本来好好的聚会,因为胡月笙闹事,大家也没了开始的心情,陆陆续续全散了。
夜色渐深,京北城的万家灯火一盏一盏熄灭。
陆时凛的车停在别墅门口,他熄了火,转头看着副驾驶上的林清浅。
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着,像一只飞累了的蝴蝶。
他没有叫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月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他忽然想起去年冬天的机场,他坐在车内,她站在车外,和现在的心境完全不一样。
去年是在想,人终于盼回来了,现在是人终于是属于他的了。
如果没有当初的磨难,他们应该更早在一起,现在连孩子也该有了。
不过……现在也不迟。
今晚的她,很勇敢,完全不用他出面,就可以把事情处理得很好。
“时凛。”她忽然睁开眼,看着他,“到了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着了,没忍心。”
她坐直身子,伸手揉了揉眼睛,脸上堆起笑容,“没睡,就是闭了会儿眼睛。”
他下了车,绕过来拉开车门,弯下腰,一手从她膝盖弯穿过,一手从她后背搭过去,把人从车上抱出来。
他抱着她,月光下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走向那扇深色的木门。
客厅里,陆时凛抱着她轻轻放在沙发上,自己则在她身旁坐下。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
“时凛,你真的不介意我之前和陈戈的事嘛?今天胡月笙……”
陆时凛直接打断她的话,手掌轻轻抚着她发顶,神色幽深;“浅浅,我如果说不介意肯定是假的,可是……”
他声音突然顿了,林清浅心里一阵抽搐,他还是介意。
她抬头看着他,刚要张嘴说些什么,却被他落下的唇堵了回去。
他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亲吻了一下,抽回去,手指腹刮过她脸颊处的头发。
“浅浅,我见过你爱过他的模样,我也曾嫉妒,甚至幻想把他换成自己,你也曾替我洗手作羹汤,为我去庙里祈福,雨夜里来接我下班,你脸上如阳光后沐浴笑容也属于我。”
“这些都是我阴暗里,见不得光的想法,甚至想要把你从他身边抢过来,但我怕你恨我,那时你很爱他,爱到自卑,失去自我。”
陆时凛说着,眼底盛满了占有欲和痛楚挣扎,那些年他是真的有过这个念头,可一想到她会恨自己。
就将那些念想都压了下去,心里的不敢,痛苦挣扎,全一个人承受着。
他不过是离开了一会儿,为什么自己心爱的女孩就成了别人的女朋友。
那时的陆时凛很难接受,也无法让自己接受。
可是他心爱的女孩,真的在喜欢上一个很不好的人。
可那个人在她心里,是值得她放弃家人,失去自我。
林清浅听完,心狠狠一痛。
陆时凛低垂眼眸,哪里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情愫,眼眶布满了血丝。
林清浅手搭在他肩上,身子弓起,亲上他的薄唇,指尖一酥,没等她抽回身,后颈多了一只手掌,紧紧扣住她,不让她有退缩的机会。
就这样,本蜻蜓点水的吻,由浅而深,由轻而重。
林清浅双手攀上他的脖颈,紧紧圈住,身子贴着他的,时而回应他。
陆时凛单手将她抱上自己腿上,一手扣着她脖颈,一手放在她腰上,抬头含住她的嘴,轻轻地啄嘴角。
林清浅手抵着他胸膛,偏开脸,气喘地说道:“别在这里,回房间。”
陆时凛手扣着她脖颈,力道一扯,将脑袋摆正,深邃的目光望着她微红的眼眶,慢慢移到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