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了动,浑身酸软,想起昨晚的荒唐,脸上又是一阵发烫。
顾清宴很快从浴室出来,已经穿戴整齐,依旧是简洁的衬衫长裤,清隽挺拔,看不出丝毫倦色。
他看到林伊雪醒了,走到床边坐下,很自然地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醒了?我今天要去美院,下午可能还有个座谈会。”
他解释道,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司机留给你,想去哪儿让他送你。”
“嗯,好。” 林伊雪拥着被子坐起来,“我今天回家,跟我爸妈说好了,估计要呆个三天。”
“嗯。” 顾清宴看着她,伸手将她颊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这几天,” 顾清宴顿了顿,目光在她略显忐忑的小脸上停留,“你就在家好好陪父母。”
他指了指这间大平层,“想过来看看,或者拿什么东西,让司机送你过来就行。”
顾清宴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却安排得滴水不漏,“好好陪陪他们,有事给我电话。”
说完,他又吻了吻她的唇,这次带着点流连的味道,但很快便起身。
“我走了。晚上……记得想我。”
最后一句,带着点罕见的、近乎调笑的意味,让林伊雪耳根一热,还没来得及回应,他已经转身走出了卧室。
很快,外面传来大门开合的声音,房间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中央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和窗外隐约的城市喧嚣。
林伊雪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才慢慢起身。
身体的不适提醒着她昨晚的激烈,也提醒着她和顾清宴之间无法割裂的亲密关系。
她走到客厅,巨大的空间显得更加空旷。
阳光洒满每个角落,江景依旧壮丽,但这个家,此刻只有她一个人。
她深吸一口气。
好了,顾清宴有他的工作。
而她,也要回归她真正的、也是此行的主要目的地——那个位于郊区朴素但温暖的家。
她没有让司机送她到楼下,而是在离家还有一段距离的街口就下了车。
提着简单的行李,她慢慢走向那栋熟悉的、外墙有些老旧的居民楼。
脚步有些沉重。
近乡情怯,这让她忐忑的心,又生出了一丝温暖的期待。
林伊雪站在了自家那扇漆色斑驳的铁门前。
门内传来隐约的电视声和熟悉的饭菜香,是妈妈做的卷粉和爸爸拿手的白切鸡的味道。
她的鼻子一酸,拿钥匙开了门。
门一推开,就看到林妈妈围着围裙走出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悦和心疼:“哎哟,我的囡囡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坐飞机累不累?饿了吧?饭马上就好!”
林爸爸也从厨房探出头,憨厚地笑着:“伊伊回来啦!正好,鸡刚斩好!”
熟悉的、带着烟火气的温暖瞬间将林伊雪包裹。
她放下包,换了拖鞋,被妈妈拉着坐到虽然旧但擦拭得干干净净的实木沙发。
家里的一切都没有变:略显拥挤的客厅,用了十几年的电视柜和茶几,墙上有她从小到大的奖状和全家福,空气里弥漫着老楼房特有的、混合了饭菜香和淡淡潮气的味道。
妈妈忙着给她倒水,拿水果,嘴里不停叨念着:“瘦了!在帝都肯定没好好吃饭!这次回来多住几天,妈给你好好补补!”
爸爸则端上了精心准备的白切鸡,金黄油亮的鸡皮,下面垫着翠绿的葱丝,蘸料是经典的姜葱蓉,香气扑鼻。
还有她从小吃到大的、妈妈手工做的薄如蝉翼的卷粉,里面裹着鲜嫩的肉末和脆爽的豆角,淋上特制的酱汁。
“爸,妈,你们也快坐下吃。”
林伊雪拉着父母坐下,一家三口围坐在小小的餐桌旁。
熟悉的饭菜入口,是任何山珍海味都无法替代的家的味道。
看着父母关切的眼神和鬓边新添的白发,她心里又暖又涩。
吃饭间隙,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扫过这个她长大的家。
房子是父母当年单位分的福利房,90多平米,三室一厅,户型老旧,装修是十几年前的风格,家具也都显出了岁月的痕迹。
但每一处都被妈妈收拾得整洁温馨。客厅的窗户对着隔壁楼的墙壁,采光一般。
相比起上午才离开的那套五百多平、一线江景、俯瞰全城的奢华大平层,这里显得如此狭小,甚至有些……寒酸。
但这里,才是她真正的家,充满了回忆和毫无保留的爱。
她想起自己银行卡里的存款。
五月到七月,三个月,每月300万“零花钱”,准时到账,一分不少。
现在静静躺在她户头上的,已经有900万了。
这是一笔对她、对父母而言,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她又想起顾清宴给她在市中心买的那两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