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座帐篷里也是有背包有物资,但是背着包的人不见了。
陈韶不认为正常情况下会有人丢弃保命的物资,那就只能是他们在帐篷里面遭遇了什么意外,或许就是他刚刚经历的那样。
【休息点是安全的,请勿尝试离开,无论您看到或听到了什么;离开后您将无法再次找到它。】
地面上铺着外套,当时那个人应该是已经钻进了睡袋里想要休息,但是“它”忽然来到了帐篷里?
不,不对。
陈韶想起来之前“猫”来找他的时候,其实是停在了休息点外,并没有真正进入,是他看到“猫”主动走了出去。
那就是被“它”的声音吸引了出去?
这个猜测似乎比较合理。
除了这些以外,帐篷里的怪异之处就只有那些盲虾了。
“嘶,什么东西?”
暂时和陈韶同行的男人甩着手往边上歪,细长的眼睛都瞪圆了。
陈韶转头,看见一二十只盲虾围在被背包压死的盲虾周围,细长的触须不住颤动着。
“我就是伸了个手,”男人看清之后,讪讪收回手,尴尬地挠起下巴,“碰见个会动的,吓我一跳……”
陈韶看了一眼他的手,“嗯”了一声,转而盯住那些盲虾。
盲虾的身体本来就很脆弱,被装了大量物资的背包一压,基本成了一层酱。它的同类们围着这滩肉酱大快朵颐,很快就把地面清理得一干二净。
然后,它们又整整齐齐地爬回了睡袋。
失踪的那个人当时应该在睡袋里……
陈韶忽然有了一个略有些惊悚的猜想。
他靠近睡袋,双手抓住睡袋口,慢慢扯开。
受惊的盲虾在睡袋里乱窜,密密麻麻搅成一团,涌向更深处,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但里面没有腐败的尸体或者白骨,只有随睡袋摊平的衣服,领口已经发霉。
“这……吃得挺干净的哈?”
男游客在他旁边抽了口凉气。
“连个全尸都没有……嗐,要是能从这个鬼地方出去,我就再也不搞户外了,再搞我就是猪。”
“盲虾啃不动骨头。”
陈韶说。
他合上睡袋,又看了一眼旁边被盲虾搞乱的小型物资,脑子里那个猜想越发接近真实。
没有人会发神经到把自己的衣服平摊在睡袋里,天恩洞里的怪谈目前来看也不存在这种奇怪的特性。
只能是躺在睡袋里那个人,空气一样消失了,衣服才会软塌塌地平躺下来。
单纯从洞穴怪谈的特性来说,可能只是曝尸荒野之后,尸体会被食腐生物吃掉的一种表征。
但是,食腐生物吃光尸体之后也会离开的。
正常盲虾不会待在温暖干燥的地方,更不会爬进睡袋,也不会对塑料包装袋产生食欲。
或许……它们并不觉得自己是盲虾。
如果对它们来说,那个发霉的睡袋,就是它们的出生地;那些塑料包装袋也是本属于它们的食物呢?
但是,为什么?
休息点是安全的,目前来看“它”不会进入。
那个人是自己变成这样的……
他喝了天恩洞深处的水吗?
陈韶反手摸了摸背包。
他对水源的渴求不大,特事局背包里那两瓶,他只喝了小半瓶,不过保险起见,他还是从物资箱里又取出两瓶密封袋包好的矿泉水,给自己又添上一点负重。
“说不定是骨头也烂了呢?谁知道人什么时候死的。”
身边的男游客显然没有听出陈韶的意思,摸了摸身上的鸡皮疙瘩之后,就准备重击睡袋里的盲虾。
陈韶拦住了他。
“休息够了吗?我们该走了。”
越往深处走,通道就更崎岖复杂起来,周围也越来越冷。
空间逼仄得要命。有些狭小的通道,陈韶都必须把自己缩成一团,才能勉强挤进去。
路边倒是偶尔能看到几具尸体,基本都穿着游客的衣服,也有中毒失温下把自己扒光的,但都没有消失。
“猫”倒是又出现了一次,但也许是因为深入洞穴后、被洞穴影响得更深了一些,这次陈韶并没有被影响得那么厉害,快速完成了抚摸、拥抱、投喂这一整个流程之后,他就站起来躲到一边。
男游客倒是表现得相当谄媚,热切的态度和之前的女游客如出一辙,可惜“猫”也是一样地爱搭不理,那双在黑暗里发光的眼珠子依旧黏在陈韶身上。
它到底对小孩子有什么偏好?
虽然说陈韶从综合学校出来的时候,确实受顾怡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