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面对暴君——这位被他一直视作追赶对象的存在,当差距过大时,心态瞬间就崩塌了。
如今,可怜的厉枭只能躲在人群后面瑟瑟发抖。林剑行怎么会让他如愿?赶紧上去给老子拖延时间去!
“幽默飞镖人!”林剑行大喊了一声。厉枭那呆滞的目光泛起了波澜。“你是想当一辈子懦夫——”
林剑行的声音很大,大到压过了周围的嘈杂,“还是当一时的英雄!”
厉枭的心头猛地一震。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双拳,羞愧、恐惧、怨恨、挣扎——种种复杂的情绪在他的脸上交织,像一锅煮沸的粥。
“你现在的退缩,会成为未来扎进心里的刺。”林剑行的声音继续传来,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他的脑子里,
“就算今日侥幸活下来,往后余生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晚,今日的梦魇会一一浮现。
你会看见自己蜷缩在懦弱的阴影里,听着内心的声音反复质问——为什么当时连试一次的勇气都没有!”
厉枭的身体越发颤抖了,但他的眼底,似乎有某种火焰正在升起。
林剑行心中一喜,立刻加大了力度:“别让恐惧封印了你的力量!你现在不出手,日后一定会后悔的!
当白发爬上鬓角,回首往事,你会看到年轻时那个本该耀眼的自己,却因胆怯困在了原地!”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拔到了最高,“难道你想每夜从床上惊醒,然后痛骂自己是废物吗!!”
厉枭豁然抬起头。汹涌的感觉扑面而来,他知道那叫做不甘心。“我不是废物!!”
他怒声呐喊着,脚下的阴影如潮水般涌动,翻涌得像沸腾的开水。
“你不是废物是什么?”林剑行的声音更大了,大到连远处正在战斗的冥虎都回头看了一眼,
“暴君就在眼前!你追逐的目标近在咫尺!你却迟迟不敢上前!难道你忘了你的野心吗!”
嗡——滔天的怒火与不甘从厉枭的胸腔直冲头顶。他的双眼瞬间被血丝覆盖,神情狰狞得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要从体内涌出来了,就差临门一脚。像一座被压抑到极致的火山,明明处于爆发的边缘,却被一块巨石死死地堵住了火山口。那种憋屈的、不甘的感觉,让他无法呼吸,胸腔快要爆炸了。“啊!!!”
厉枭发狂似的怒吼着,将压抑到极致的情绪汹涌地爆发了出来。他对着龙首之上那个遥不可及的猩红身影,发出了最嘹亮的呐喊,“一刻也不敢忘啊!!!”
嗖——厉枭身化暗影,如一头发狂的野兽,朝杨桀冲了过去。
无数阴影从他的身上冒出来,像一道由阴影组成的洪流,穿越了人群,一往无前。
距离暴君越近,他眼中的火焰就越炽盛。
他状若疯魔地呢喃着,声音沙哑:“我的野心……我的目标……我的梦想……纵然身死,我也要死在追逐梦想的路上!”
林剑行惊呼了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卧槽!鸡汤劲这么大吗?”他顿了顿,然后自己给了自己一个答案,“我就说御诡者都是神经病,果然没错。”
杨桀微微皱了皱眉。厉枭突如其来的呐喊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只知道,有个疯子口中喊着“野心啊”“梦想啊”之类的东西,就朝他冲了过来。
厉枭纵身一跃,双手交叉在胸前,做了一个十字的动作,然后猛地一甩双手。
嗖嗖嗖——漫天的暗影飞镖激射而出,声势浩荡,像一群黑色的燕子在空中飞舞。
杨桀随意地挥了挥手。银龙掉落的银白金属在他身前汇聚,形成了一扇巨大的门户,轻而易举地挡住了所有的攻击。
暗影飞镖打在门户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然后消散在了空气中。
厉枭还想出手。但那扇银白色的门户呼啸着朝他飞了过来,直接砸在了他的身上。
砰——厉枭连带着那扇门户,一块飞了回来,狠狠地砸在了地上。烟尘四起,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林剑行目瞪口呆。厉枭冲上去了!厉枭出手了!厉枭……死了?!
他掏出怀表看了一眼——玛德,厉枭仅仅耗时三秒。
高半城冲了过去,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那扇金属门户抬走,露出了下面奄奄一息的厉枭。
厉枭浑身是血,衣服碎成了布条,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伤口和淤青。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开始涣散。他颤抖着朝高半城伸出了手。
高半城以为他是要自己扶他起来,连忙蹲下身,伸出手去扶。
厉枭用颤抖的声音,在高半城的耳边说了一句:“告……告诉林剑行……我……我不是废物……”说完,头一歪,昏死了过去。
一直被围攻的暴君,脸上明显出现了不耐烦的神色。
不知道是不是被厉枭搞了心态,他要动真格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