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感觉到自己的记忆被抽走了一部分——那些彻夜苦学外语的记忆,每一页都记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单词都背得滚瓜烂熟,现在全没了。那些年白看的外语片,全白看了。
怒火从她的胸腔里升起来,眼眸中浮现出无尽的凶戾。
她盯着白泽那张脸,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想杀我?你还不够格!”
她双手抓起一块液态金属显示屏,抡圆了,朝白泽的头颅狠狠扇去。
砰——显示屏砸在白泽的脑袋上,那颗头颅应声而碎,像被打碎的玻璃,化作无数晶蓝色的光点,
林剑行解除了鬼域。她知道白泽受到信息的冲击之后,会像电脑死机一样陷入僵直,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宝贵的时间。
白泽的头颅开始凝聚,那些晶蓝色的光点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往一起汇聚,像有人在用无形的胶水把它们粘回去。
林剑行又抓起一块显示屏,砰——刚成型的头颅又碎了。
她不断地狞笑着,一块又一块显示屏砸在白泽身上,砸在他的头上,砸在他的胸口,砸在他的四肢。
每一块显示屏都让他身上泛起一圈晶蓝色的涟漪,每一块显示屏都让他刚刚凝聚的身体再度溃散。
“你不是牛笔吗?你特么再牛一个给我看看?”砰!砰砰!砰砰砰!显示屏像雨点一样砸在白泽身上,一块接一块,一块接一块,砸出了重影,砸出了残影。
白泽的身体不断地溃散,不断地凝聚,又不断地溃散。
“笑啊!继续笑啊!之前不是笑得挺欢吗?现在怎么不笑了?
是天生不爱笑吗?”林剑行越砸越凶,越砸越狠,整个人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砸击机器。
白泽的身体已经被砸得不成样子了,四肢不见了,躯干不见了,只剩下一团模糊的晶蓝色光点,勉强维持着一个人形的轮廓。
林剑行停下来,喘了口气,看着那团还在挣扎的光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死了?”
白泽冷漠的声音从那团光点中传出来,没有感情,没有温度,像机器在说话:“林剑行,你杀不死我。”
林剑行狞笑起来,声音里满是嘲讽:“现在特么知道叫林剑行了?早干什么去了?你不是喜欢装绅士吗?接着装啊!穿个西装打个领带,真把自己当人了?”
白泽的声音越发冰寒,每一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信息的冲击只能困住我一时。等我恢复过来,就是你的死期。”
“真当老子是吓大的?”林剑行嗤笑一声,
“连个人样都没有,还想唬我?你行吗?你恢复过来也不行啊!”
她又抓起一块显示屏,狠狠地砸了过去。砰!砰砰!砰砰砰!她不断地砸,不断地砸,一块接一块,把整个办公区上百台电脑全部砸完了,一块显示屏都没剩。
白泽彻底没了声息,那团晶蓝色的光点连人形都维持不住了,像烟雾一样缓缓地弥散开来,飘散在空气中。
越来越淡,越来越稀,最后彻底消失了。
林剑行吐了一口唾沫,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她忽然停下来,满脸懊恼。
“坏了,忘了现在用的是安小瞳的身体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黑色连衣裙,又看了看自己那双白皙的手,沉默了片刻,“刚才是不是奖励他了?”
黑山之巅。画家急得围着画布转圈,步子又快又碎,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的额头上全是汗,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在哆嗦。
“完了,全完了!”顾黄泉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又怎么了?”
画家指着自己的头发,声音都变了调:“看到了没有?”顾黄泉看了一眼:“白头发。所以呢?”
画家的脸垮了下来,声音里带着一种欲哭无泪的悲愤:“我特么阴沟里翻船了啊!那个人不仅破了黑骑士的死劫,连带着暴君的死劫也一起破了!”
顾黄泉问:“你的【命中定】为什么失效了?”
画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解释道,命运是一体两面的,好运与霉运就像硬币的正反面,永远同时存在。
他可以操控命运,引来杀劫,但不存在绝对意义上的必死之劫。
最多九死一生,那一线生机是无法抹去的。打个比方,他增加了一个人的霉运,让他被毒蛇咬伤。霉运增加的同时,好运也在增加,触底反弹。只要那个人仔细寻找,就有机会找到解药。
“三步之内必有解药?”顾黄泉问。
“天无绝人之路。”画家点头。
顾黄泉沉默了片刻:“也就是说,你算计的那个人,两次于死劫之中找到了命运留下的解药?”
“正是如此,哎呦!”画家惨叫一声,手里捏着一小撮黑发,欲哭无泪,“拔错了……”他看着手里那几根黑发,越看越伤心,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沉的绝望,“接连两道命运反噬,我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