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儿子生意不顺,那肯定是被这“扫把星”克的。
“那个烂心肝的娼妇!她这是要报复咱们老王家啊!”
刘老太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那张老脸扭曲得跟干瘪的橘子皮似的,“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个二婚头,还带着个拖油瓶……不对,她连拖油瓶都没有!就这破烂货,也配跟咱们斗?”
“妈,您少说两句吧。”
一直躲在里屋听墙角的胡丽丽,这时候推门出来了。
她穿着件粉色的真丝睡衣,脸上贴着黄瓜片,一副娇滴滴的模样。
“建国心里本来就烦,您还提那个女人干什么?那是给建国添堵。”
胡丽丽走到王建国身后,伸出那是涂着红指甲油的手,给他捏着肩膀,嘴里却说着最挑拨的话:“不过妈说的也有道理。许南现在生意做得这么大,保不齐真是在背后使了什么阴招。
建国,你想想,那魏野凭什么给她投一千二?李厂长凭什么给她面子?这里头要是没点猫腻,鬼都不信。”
“她肯定是用身子去换的!”
刘老太狠狠啐了一口,“不要脸的贱货!丢尽了咱们村的脸!”
王建国听着这两个女人一唱一和,心里的邪火不仅没消,反而越烧越旺。
是啊。
许南那个闷葫芦,哪有这本事?
肯定是靠男人!
靠魏野那个卖力气的,靠李明辉那个掌权的!
一种被“戴绿帽”的错觉油然而生。
哪怕他们已经离婚了,但在王建国的大男子主义心里,许南发达了,那就是在打他的脸。
“她想做生意?想在县城扎根?”
王建国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桌上的酒瓶子扫落在地。
“哗啦!”
玻璃碎片四溅,酒香浓烈刺鼻。
“老子偏不让她如意!”
王建国那双充血的眼睛里闪过阴狠,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她不是想靠李明辉吗?老子就把她的名声搞臭!我看她到时候怎么在机械厂门口混!”
“还有那个魏野!”
王建国冷笑一声:“一个杀猪的,也敢跟我叫板?我看他是活腻歪了!”
胡丽丽看着王建国这副模样,心里虽然有点怵,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只要王建国越恨许南,她在家里的位置就越稳。
“建国,你打算咋办?”
刘老太也不心疼酒瓶子了,凑过来问,“是不是要去砸了她的摊子?我明天就叫上村里几个老姐妹,去后街骂那个小贱人,让大家都知道她是个什么货色!”
“你也就能想出这种撒泼打滚的招!”王建国嫌弃地看了亲娘一眼,“现在是法治社会,动手动脚那是给警察送把柄。对付这种人,得用脑子。”
他重新坐回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打着,脑子里迅速盘算着毒计。
“明天……”
王建国眯起眼睛,声音低沉得像条毒蛇,“明天我去找工商局的老同学喝喝茶。听说最近上面严打投机倒把,还要查卫生许可证。她那小摊子,经得起查吗?”
胡丽丽眼睛一亮:“这招高啊!要是被查封了,那一千二不就打水漂了?”
“不仅要查封。”
王建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我还要让全县都知道,她许记卤味用的肉,是‘这种’来路。”
他没明说,但屋里的两个女人都听懂了那未尽的恶意。
夜深了。
王建国靠在沙发上,酒劲上涌,他仿佛已经看见了许南跪在他面前哭求的惨状。
而此时的许南,正坐在灯下,一笔一划地在账本上记下明天的采购清单。
“阿嚏!”
许南揉了揉鼻子,魏野立马拿了件外套给她披上。
“着凉了?”
“没事。”许南紧了紧身上的衣裳,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轻声说道,“估计是有人在背后念叨我呢。”
“谁念叨谁倒霉。”魏野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去检查门窗是否关严。
第二天晌午,日头毒辣辣地悬在头顶。
机械厂后街的人流比往常少了些,许南和魏野却忙得脚不沾地。
几大桶刚出锅的卤味被搬上了三轮车。
这是给纺织厂托儿所送的第一顿“加餐”。
“魏大哥,这桶是给孩子们特制的肉糜卤蛋,那个是给老师们的肥肠,别弄混了。”
许南手里拿着个小本子,一边核对一边叮嘱。
魏野单手拎起百十斤的铁桶,稳稳放在车斗里,两条结实的手臂上汗水流淌,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放心,记着呢。”他抹了一把汗,跨上三轮车座,“苏青带妞妞先过去了?”
“嗯,一大早就去了,说是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