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涓涓细流。
硝烟、火光、喊杀声、濒死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
梁军凭借惊人的意志和地利,竟然一次次奇迹般地打退了匈奴军的猛攻,但每一次击退,都意味着自身力量的进一步衰减。
耶律宗真的眉头紧锁 ,没想到梁军的抵抗意志如此顽强,但他毫不动摇,继续冷漠地投入部队,耶律宗真相信,崩溃很快就会到来。
此刻李敢也带着五名最精锐的亲兵,早已乘着夜色和匈奴军总攻前最后的混乱,从一处隐秘的悬崖用绳索滑下,悄然潜出了细沙渡包围圈。
李敢和亲兵不敢走大路,只能凭借李敢对地形的熟悉,在崎岖难行的山岭间穿行。
身后远方震天的厮杀声如同跗骨之蛆,催促着李敢和亲兵每一步都不敢停歇。
“快!再快一点!” 李敢嘴角起泡,眼中布满血丝,怀中的求援信仿佛有千钧之重。
李敢知道,每耽搁一刻,细沙渡的兄弟们就多一分血流成河,就多一分陷落的危险。
李敢和亲兵翻山越岭,躲避着可能出现的匈奴军游骑,几乎是不眠不休地向着黑云隘方向玩命狂奔。
马匹早已累倒,李敢和亲兵全靠双脚。
每个人的脚底都磨出了血泡,血泡又磨破,与靴子粘连在一起,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但没有人抱怨,没有人停下。
李敢和亲兵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赶到黑云隘!把信送到!带来援军!
细沙渡的战局,在李敢离开后的俩天一夜里,持续恶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