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脸色发白,额冒虚汗。
“头儿,你咋了?” 一个火头军问道。
“怕是吃坏东西了…… 哎呦……” 张头儿痛苦地弯下腰,“这…… 这中军大帐的饭还没送…… 这可咋办……”
几个老火头军面面相觑,他们手上都还有别的活计脱不开身,而且看起来也有些犹豫 —— 夜间穿过岗哨去中军区域,总让人有些发憷。
阿木尔知道,机会来了。
他放下手中的柴火,走上前,语气沉稳地说:“头儿,要不…… 我替你去送?我路认得,王小二之前指过。保证准时送到。”
张头儿疼得龇牙咧嘴,抬头看着阿木尔。
这个新来的伤兵虽然腿脚还有点不便,但人看起来稳重可靠,干活也实在。
他犹豫了一下,但腹中的绞痛由不得他多想。
“成…… 就你去!” 张头儿从腰间摸出一块小小的木牌令牌,塞给阿木尔,“这是通行令…… 过了第二道岗哨,亮给守卫看…… 饭食在那边那个提盒里,三层的那个…… 千万小心,别洒了…… 送到了就回来,别乱跑……”
“头儿放心!” 阿木尔接过那块还带着体温的木牌,心中冷静如冰,脸上却露出郑重其事的神情。
日头偏西,阳光变得倾斜而浓稠,给细沙渡残破的大营涂上了一层带着疲惫感的金黄。
他提起那个沉甸甸的食盒,向王小二确认了一下具体路径,然后一瘸一拐地,却步伐坚定地走出了火头军的营地。
午后的热气尚未完全消散,混合着泥土、汗水和隐约的血腥气,滞重地笼罩在营地上空。营内的喧嚣较之清晨略显沉寂,并非宁静,而是一种被高温和持续紧张压制的沉闷。
一部分训练的士兵们依靠在阴凉处抓紧时间休憩,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倦容,甲胄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却无生气的光。
没有人知道,这个看似忠厚勤勉的 “伤兵”,正怀揣着怎样的秘密,走向梁军的心脏地带。
他的背影在摇曳的阳光映照下,拉得很长。
阿木尔提着的食盒,仿佛重若千钧,里面装着的不仅是饭菜,更是一个可能扭转战局的契机。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让步伐显得更自然,向着那灯火最为集中的中军区域,一步步走去。
每一步,都踩在危险边缘,也离他的目标更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