颅,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
是谁?那会是谁?!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在他心底疯狂滋长,让他几乎窒息。
下意识地想去摸腰间的羽扇寻求一丝支撑,却摸了个空。
那陪伴他运筹帷幄的羽扇,早已不知遗失在哪个血火交织的战场角落。
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整个细沙渡大营,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随即被一股足以焚毁一切的悲愤与恐慌所吞噬!
士兵们忘记了动作,忘记了呼吸,只是死死盯着远方那面悬挂着他们袍泽兄弟头颅的敌旗。
牙齿咬碎的声音咯咯作响,紧握的武器在火光下反射着复仇的寒光。
“辽狗……”
老兵的嗓子像被砂纸磨过,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手死死攥着枪杆,指节捏得发白。
“那…… 那上头挂的……”
他话说到一半卡住了,目光直勾勾盯着某个方向,嘴唇哆嗦着,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胸腔里滚出一阵压抑的呜咽,混着粗气,听着像头困兽在低嚎。
“看不清…… 太远了…… 可那架势……”
另一个士兵的声音在颤抖,后面的话噎在了喉咙里。
“难道是…… 是游将军?!”
一个带着哭腔的年轻声音,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
瞬间在死寂的人群中激起了更大的、令人心胆俱裂的涟漪。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众人混乱的思绪。
将最深的恐惧和最坏的猜想赤裸裸地摊开在所有人面前。
那颗悬挂的头颅,如同最残酷、最屈辱的战鼓。
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头重重擂响!
悲恸的呜咽声开始压抑不住地从人群中响起,迅速连成一片。
如同受伤狼群的哀嚎,在沉沉的夜空下回荡。
这哀嚎中,浸满了对袍泽罹难的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