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佩刀重重拍在案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鹰隼般的目光扫过帐内噤若寒蝉、面无人色的众将佐。
声音恢复了冰冷,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恐怖威压:
“传令!所有斥候队、探马赤(精锐侦察骑兵),全部撒出去!”
“像梳子一样给本部署梳遍狼牙涧方圆百里!一只飞鸟掠过,也要看清踪迹!”
“传令!飞狐径所有隘口、哨卡、营寨,进入最高戒备!”
“弓弩上弦,刀不离手!懈怠者,军法从事!”
“传令!后方各军州、部族军,即刻抽调精锐敢战之士,星夜兼程,补充前锋缺额!”
“要最凶悍、最不惜命的勇士!”
“传令……”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东南方,狼牙涧的方向,眼神阴鸷如同噬人的毒蛇:“动用所有暗桩、细作!给本部署查!查清楚那个苏明远的底细!师承、来历、过往!”
“还有雷大川,游一君!本部署要他们的项上人头!悬重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限期回报!”
一连串冰冷、残酷、不容置疑的命令如同无形的鞭子。
狠狠抽在每一个将佐的心头。
迅速通过传令兵化作一道道催命的符咒,传递到营地的每一个角落。
整个匈奴军大营瞬间被一股肃杀到极点的气氛笼罩。
战争的阴云浓重得几乎要滴下血来。
宗真独自站在巨大的河朔地图前。
手指如同铁钳,死死按在狼牙涧那个小小的点上。
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仿佛要将那一点连同地图一起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