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雷营正教导有方!可您训完人,转身干了啥?”
小瘦子笑得更欢了,看着游一君。
“您猜怎么着?咱们雷大营正,把他刚到手的、还没捂热的饷银,全掏出来了!”
“掰得碎碎的,偷偷塞给了营里三个断了粮饷、家里老娘病重的弟兄!”
“用的啥包银子?嘿,就是咱半年前在破庙分的那块破布包的‘起家钱’!那布都快烂成渣了!”
火光跳跃,映照着雷大川那古铜色的脸庞上难得一见的窘迫。
耳尖都泛起了红色。
游一君看着这个外表粗豪、内心却比谁都柔软的兄弟。
想起半月前在驿站短暂休整时,雷大川把自己那份珍贵的金疮药全部分给了几个伤势更重的伤兵。
自己却扯了把路边的艾草嚼碎了敷在伤口上,疼得龇牙咧嘴还嘴硬说 “艾草活血,比那劳什子药粉强” 的模样。
一股暖流混杂着酸楚涌上游一君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