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颈间。
将军布满血丝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激赏与托付。
如今那个连字都认不全的莽夫雷大川,已是统领数百精锐的营正了!
“好小子!”
游一君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和欣慰,拳头最终轻轻落在雷大川肩头,感受着冰冷铁甲下蓬勃的生命力。
“易水关…… 打出来了?”
“嘿嘿,大哥!”
雷大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脸上的刀疤也随之扯动,更显豪迈。
“守住了!他娘的,这帮部落的狗跟疯了一样,城墙都塌了几处!不过咱兄弟没孬种!”
他刚想细说,第二队骑兵中,一个精瘦的身影如同灵猫般闪出,利落地滚鞍下马。
是小瘦子!
他身上穿着崭新的 “游” 字营什长皮甲,肩带还透着新鲜牛皮的腥膻气,显然是新近晋升的标识。
然而腰间挂着的那个酒葫芦,却打着好几个显眼的补丁。
壶嘴处缠着的半片褪色军旗布,游一君一眼认出 ——
那是半月前在真定府分兵时,自己亲手从护心镜旁的甲胄边缘撕下,塞给小瘦子让他 “留着擦刀” 的!
此刻竟被他如此珍重地缠在酒壶上。
“校尉大人!”
小瘦子踢着马腹凑近,动作间,护腕上那个用老竹筒改制的箭筒哗啦作响,声音清脆。
“咱在固安县都尉府分开才十七天? 您这肩甲上的血渍,”
他指着游一君肩甲上一处暗褐色的斑块,“摸着都还没干透呢!”
他语气轻松,眼底却藏着深深的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