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府,灯火通明。
厨房里飘来紫菜蛋花汤的香味。
苏韵穿着围裙,有些心神不宁地看着锅里翻滚的热气。
虽然秦君临让她别担心,但那毕竟是传说中的古武宗师,她怎么可能真的安心?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肚子饿饿。”
念念坐在餐桌旁,晃着小脚丫,手里抓着一只勺子敲碗。
“快了,爸爸去接天罡叔叔了。”
苏韵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引擎熄火的声音。
“老婆,我们回来了。”
秦君临推门而入,手里还提着一袋刚买的烤红薯,身上带着外面的一丝凉气,却没有任何血腥味。
天罡跟在后面,已经换下了一身破烂的衣服,穿了一件虽然不合身但很干净的卫衣,憨笑着挠头:“嫂子,我又来蹭饭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苏韵眼眶一红,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没有问发生了什么,也没有问刚才那声巨响是怎么回事。
只要人回来了,比什么都重要。
“爸爸抱!”
念念张开手臂。
秦君临放下红薯,先去洗手池认认真真洗了三遍手,用洗手液洗掉了手上可能沾染的任何一丝尘埃,这才走过去把女儿抱起来,狠狠亲了一口。
“真香,还是闺女香。”
“天罡叔叔臭!有粑粑的味道!”
念念嫌弃地捂住鼻子。
天罡尴尬地闻了闻袖子:“没啊?我特意洗了澡来的……哦,可能是刚才经过城南公厕的时候沾上的。”
秦君临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下次办事,站远点。别弄脏了衣服。”
“嘿嘿,明白,明白。”
天罡心领神会。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喝着热腾腾的蛋花汤,吃着烤红薯。
窗外是云城的夜色,屋内是温暖的灯光。
这幅画面,温馨得让人想哭。
谁能想到,就在半小时前,这个正在给老婆剥红薯皮的男人,刚刚下令把三位震动天下的宗师挂上城头喂大粪?
……
与此同时。
京都,齐家,密室。
这里的气氛,比云城的寒夜还要冷上十倍。
齐莫瘫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大屏幕上从云城传回来的最新画面——
云城南门城楼上,原本孤零零的一口棺材旁边,又多了三口。
风一吹,四口棺材整整齐齐地晃荡,如同地狱的钟摆。
“呕——”
鬼眼没忍住,直接吐了出来。
太惨了。
太绝了。
那是药王谷的三大裁决长老啊!是古武界的泰山北斗啊!现在却像腊肉一样挂在那里,下面还有一群网红在直播打卡!
这简直是把古武界的脸皮剥下来,扔在地上踩了又踩,最后还吐了一口浓痰!
“他……他怎么敢……”
齐莫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那是药王谷啊……他就不怕引起古武界公愤吗?!”
“家主,现在不是公愤的问题了。”
鬼眼擦了擦嘴角的秽物,脸色惨白,“刚才探子回报,天罡出手的时候,疑似有战神之力。”
“战神?!”
齐莫猛地站起来,带翻了椅子。
“你是说,秦君临恢复实力了?他还是当年的那个北境战神?!”
如果是这样,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他敢肆无忌惮,为什么他能秒杀宗师。
因为他是王!北境的王!
“不……不对。”
齐莫突然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如果他恢复了实力,以他的性格,早就杀进京都了,怎么可能还在云城陪老婆孩子过家家?”
“他一定是在虚张声势!或者用了什么透支生命的秘法!”
“不能让他活着!绝对不能!”
齐莫在大厅里来回踱步,眼神越来越阴毒。
武力上,连药王谷都栽了,再派杀手去纯属送死。
那就用权!
用大夏最高的权!
“备车!我要去见那位!”
齐莫咬牙切齿,“秦君临私自调兵、屠杀平民、羞辱古武界宗师,意图挑起内战!这一桩桩一件件,足够他在军事法庭死一百次!”
“我要请战部巡按出山!”
鬼眼倒吸一口凉气:“战部巡按?那可是……”
“那是代表国主巡视天下的尚方宝剑!拥有先斩后奏之权!哪怕是战神,在巡按面前也得低头!”
齐莫狞笑一声,眼中满是怨毒。
“秦君临,你能打十个宗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