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什么,他就接什么。
她哭,他就痛。
她笑,他就跟着心碎。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恐怖。
却又……酣畅淋漓。
“咔!”
“过了。”
“这一条,完美。”
汪晏清浑身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好半天都没能从那种窒息般的情绪里抽离出来。
他抬起头,看向宋柚。
那个刚刚还让他心碎到无以复加的女人,此刻已经站了起来。
脸上那种悲痛欲绝的神情,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冲他笑了笑,很职业,很客气。
“辛苦了,汪老师。”
汪晏清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一场太过真实的噩梦。
刚才那个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的沈三娘,和眼前这个从容淡定的宋柚,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那种切换,太快了。
快到让他觉得毛骨悚然。
对他来说,刚才那场戏,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心力。
那是一种灵魂出窍般的体验,他到现在还觉得手脚发麻,心脏狂跳。
可对她来说呢?
好像就是……一次普通的工作。
上班,打卡,下班。
收放自如,不带走一片云彩。
这……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强哥看着汪晏清,“小子,你今天开窍了。”
“你最后那个想伸手又不敢伸手的犹豫,那个愧疚的眼神,简直是神来之笔。”
汪晏清苦笑。
神来之笔?
那根本不是他演的。
那是他的本能反应。
是被宋柚逼出来的。
他看着宋柚,那个女人正在跟灯光师说着什么,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柔和得不可思议。
汪晏清的心里,翻江倒海。
他彻底想明白了。
拿着一杯水,犹豫了很久,还是朝着宋柚走了过去。
剧组的人都识趣地散开了些,给他们留出空间。
“宋老师。”
宋柚回过头,有些意外。
“怎么了?”
“刚才……谢谢你。”汪晏清说得很诚恳。
“谢我什么?”宋柚笑了。
“我能问一下吗……你是怎么做到的?”
“就是刚才那滴眼泪。”
他比划了一下,“太准了,就那么一滴,不多不少,情绪和时机都……”
他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
“那个啊。”宋柚想了想,说得很随意。
“没什么特别的。”
“演戏的时候就想着沈三娘这个角色。”
“那滴眼泪,是身体在那种绝望的情绪下,一个自然的生理反应。”
她解释得云淡风轻。
可听在汪晏清耳朵里,却不亚于惊雷。
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