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视着处于暴怒边缘的周应良。

    “谁吵架？”汪晏清脖子缩了缩，“这么不想活了？”

    “还能有谁。”强哥眯着眼，往那边努了努嘴，“除了那位姑奶奶，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捋虎须。”

    离得太远，听不清两人具体在吵什么。

    只能看见周应良指着剧本，手背上青筋暴起，嘴唇开合速度极快。

    而宋柚不卑不亢，时不时回敬两句。

    周围的工作人员一个个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生怕被台风尾扫到。

    这时候谁敢往前凑，那就是找死。

    “完了完了，这次真完了。”

    “宋柚这次算是把天给捅破了。”

    “敢跟周导这么顶？”灯光师也在旁边摇头，“也不去打听打听，周导发火的时候，投资方来了都得在门口罚站。”

    “我看啊，明天咱们就得换女主角了。”

    角落里。

    几个没戏份的女配角凑在一起，眼里却闪着兴奋的光。

    这可是大瓜。

    比刚才汪晏清挨骂精彩多了。

    “我就说她不行吧。”一个穿着丫鬟戏服的女孩撇撇嘴，“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哪受得了周导那种磨法。”

    “这下好了，自己往枪口上撞。”

    “周导最恨的就是演员改戏。”

    “这是行规大忌。”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女演员拢了拢身上的军大衣，一脸看透世事的表情。

    “就算影后来了，在周应良这儿，也不好使。”

    “这疯子导演认戏不认人。”

    “你们记不记得三年前那个叫什么的小生？”

    “正当红呢，就因为觉得动作危险，想用替身，跟周导顶了一句嘴。”

    “结果呢？”

    “直接被轰出剧组，连违约金都没拿到，现在还在横店跑龙套演死尸呢。”

    几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幸灾乐祸。

    “宋柚这次，悬了。”

    汪晏清听着这些议论，心里那种恐惧感稍微淡了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敬佩。

    甚至还有点同病相怜。

    “强哥。”

    他拽了拽经纪人的袖子。

    “你说，我要不要过去劝劝？”

    “毕竟是搭档，万一真闹僵了，这戏还怎么拍？”

    强哥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你去？”

    “你嫌自己命长？”

    “那是神仙打架，你个凡人凑什么热闹。”

    强哥把汪晏清按回马扎上。

    “老实坐着。”

    “看戏。”

    此时，那边的争执似乎到了白热化。

    周应良突然往前跨了一步，逼近宋柚。

    那股压迫感，隔着几十米都能感觉得到。

    宋柚没退。

    一步没退。

    她甚至往前迎了半步。

    两人的距离极近，鼻尖对着鼻尖。

    这是要动手？

    周大导演这会儿正弯着腰。

    脑袋凑在宋柚的耳朵边上。

    那个距离，只要再往前一厘米，就能亲上了。

    最要命的是他的表情。

    刚才那种要杀人的戾气全没了。

    眉头虽然还锁着，但那张常年只会骂人的嘴，这会儿正在快速地开合。

    声音压得极低。

    只有他们俩能听见。

    “姑奶奶。”

    “这池子水是昨天刚抽上来的井水。”

    “你要是跳下去，那寒气能顺着骨头缝往里钻。”

    “咱不闹行不行？”

    “替身都在旁边候着呢，是个练家子，冬泳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