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台长，您误会了。我说的给钱，不是给您个人，是给京城电视台。”
“这不是贿赂，这是一份商业合作协议。”
“商业合作协议？”沈宗翰皱起了眉头，他还是没搞懂宋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电视剧的买卖，就是电视台出钱，制片方交片，天经地义。
哪来的制片方倒贴钱的合作模式？
“没错。”宋柚的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专注而锐利。
“我知道，台里现在对我们的剧有疑虑。乔副台长觉得它风格太新，怕担风险。其他人也都在观望，没人敢第一个站出来支持。”
“这些我都能理解。”
“所以，我今天来，就是想给台里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给大家吃一颗定心丸。”
“我愿意和电视台，签署一份对赌协议。”
“对赌协议？”
这个词，对于千禧年代的沈宗翰而言，新鲜得就像是外星语。
他只在港片里听过赌船赌局，现实生活中，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要把这套用在电视剧发行上。
宋柚看着他茫然又好奇的表情，知道鱼儿已经开始对饵料产生兴趣了。
她要做的，就是把这个饵料做得足够香，足够诱人，让他无法抗拒。
“简单来说，就是我们双方，以这部剧的收视率为赌注，进行一场豪赌。”
“赌赢了，大家一起吃肉。赌输了，所有损失，我一个人承担。”
“丫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沈宗翰说，“一部电视剧的播出，牵扯到多少利益？收视率这东西，谁也说不准。你一个人承担？你怎么承担？”
“我知道我在说什么。”
宋柚的语气平静，“沈台长，您先别急着拒绝。等您听完我的具体方案，再做决定也不迟。”
她顿了顿，开始清晰地阐述她那个石破天惊的计划。
那是一个足以颠覆整个千禧年代电视剧行业规则的疯狂构想。
宋柚伸出了手指。
“我的方案很简单，主要有三点。”
“第一，这部剧，我们齐鸣影业不要钱，免费提供给京城电视台播出。”
沈宗翰点了点头，这在刚才已经提过，虽然震惊，但还在他的理解范围之内。
“第二，在免费的基础上，我们每播出一集，就支付给电视台二十万现金，作为播出费用。”
沈宗翰的瞳孔猛地一缩。
二十万一集！
这部剧一共二十集，那就是四百万！
电视台什么都不用干，就把一部剧播出去，不仅不用花钱买，还能净赚四百万现金？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说出去谁敢信？
沈宗翰下意识地就要开口质疑，但宋柚没有给他机会，紧接着说出了最关键的第三点。
“当然，我贴钱，不是做慈善。我也有我的条件。”
“我的条件就是，以收视率 15%为界。”
“如果《还珠格格》在播出期间，平均收视率超过了 15%，那么，该剧播出时段所有的广告收益，我们齐鸣影业要拿走百分之八十。”
沈宗翰彻底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脑子里飞快地计算着。
收视率 15%？
这是个什么概念？
去年，京城电视台的年度剧王，那部乔东最推崇的《康熙正传》，平均收视率也才堪堪摸到 12%的边。
近年来也就一部《阁台烟雨》突破了15%，但是人家那是大导演大制作啊！
15%，那是现象级，是能载入史册的成绩！
如果真能达到这个数字，那个时段的广告费，绝对会像雪片一样飞过来。
其总收益，恐怕要以千万来计算。
拿走百分之八十……
沈宗翰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在加速。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抓住了协议里的另一个关键点。
“那……如果没到 15%呢？”
宋柚笑了，“如果没到，那之前支付给电视台的四百万，就当是我们交的学费，一分钱不要。”
“不仅如此，我们还会追加赔偿。”
“收视率每低一个百分点，我们每集再多贴十万块给电视台。”
沈宗翰彻底惊讶了。这丫头要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押在这部剧上！
沈宗翰猛地站起身，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开始算另一笔账。
一笔站在电视台角度的账。
如果签了这个协议，对电视台来说，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是这部剧收视率扑街，惨不忍睹。
可即便是这样，电视台也能稳稳拿到宋柚支付的至少六百万现金，这笔钱足以弥补广告收入的损失，甚至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