惫地捏着眉心，车窗半降，透着气。

    他的助理坐在副驾驶，正好看到了周应良为宋柚开车门的那一幕。

    助理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开口。

    “徐总，那不是周导吗？”

    徐佑安顺着他的指示看过去，正好看见周应良站在路边，目送宋柚的车远去。

    “他身边那位……是宋小姐吧？”助理的声音更小了些。

    “我以前怎么听说，周导很不喜欢宋小姐的？这看着……不太像啊。”

    助理是知道徐佑安对宋柚的心思的。

    话说出口，他才惊觉自己多嘴了，连忙从后视镜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徐佑安的神色。

    徐佑安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周应良在原地站了那么久，才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直到周应良的车也消失在夜色里，徐佑安才缓缓收回了视线。

    车内的光线很暗，将他英俊的脸庞切割出明暗不清的轮廓。

    许久，他才低低地开口，像是在回答助理，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是啊。”

    “以前，阿柘也很讨厌她。”

    何止是讨厌。

    那个时候，在他们这群人的认知里，宋柚就是个不择手段想攀上时家的捞女。

    是个麻烦。

    是个污点。

    周应良对她的厌恶，是写在脸上的，毫不掩饰。

    他自己呢？

    也觉得这个叫宋柚的女孩，心机深沉，不知廉耻。

    甚至在时柘抱怨的时候，他还附和过几句。

    可后来呢？

    后来的一切，都脱离了所有人的预料。

    现在的他，爱她爱得要死。

    他可以从最初的厌恶，转变为如今的深爱。

    那周应良呢？

    周应良为什么就不能改变？

    如果他也爱上了她……

    那自己，还有多少胜算？

    车内的空气仿佛不再流动。

    助理从后视镜里看着自家老板那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色，心里直打鼓。

    “徐总……”

    徐佑安没有理会他，只是闭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