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里的光影扭曲成一片晃动的橘红,鼻尖萦绕着一股说不清的焦糊味。
低头时,冰凉坚硬的触感从肩头蔓延开来。
她竟身披鳞片闪着冷光的锁子黄金甲,胸前的护甲勾勒出利落的弧度,腰间悬着的金箍棒沉甸甸的,硌得胯骨生疼。
抬手摸向头顶,凤翅紫金冠的尖羽戳着指尖,耳边还垂着两串叮当作响的明珠。
再一转头,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正甩着尾巴刨蹄子,缰绳赫然攥在自己掌心。
“大师姐,前面那座冒火的山就是火焰山了!”
八戒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他腆着圆滚滚的肚皮,猪鼻子上挂着汗珠,粗布僧衣早被汗水浸得透湿,贴在身上显出层层叠叠的肥肉。
“难怪这般燥热。”唐僧的声音温吞。
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锦襕袈裟的边缘已经被热气熏得发皱,连念珠上都沾了层细密的汗珠。
大师姐?乐媱猛地愣住,下意识抬起手。
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纤细指尖,而是覆着一层浓密黄毛的手掌,指节粗粝,指甲泛着淡淡的乌金光泽。
我去?
她这是成了孙猴子?还是只母的?
手中的真实感让她开始干烧自己的CPU, 这不是在做梦吧?
什么情况?
混乱的记忆碎片涌上来,昨晚的疯狂脑子里记得清清楚楚,所以她是被那两个家伙给弄死,直接穿越到《西游记》里了?
她抓着金箍棒的手紧了紧,努力回想火焰山是第几回的剧情,脑子里却乱成一团浆糊。
正恍惚间,前方的山道上走来一道身影。
大红的纱裙裹着窈窕身段,鬓边插着珠花,眼角描着艳丽的红妆,一扭腰胯间的环佩就叮当作响。
乐媱定睛一看,差点没把刚咽下去的唾沫呛出来。
这身段妖娆的铁扇公主,居然是卢夏!
他本就生得美艳动人,换上女装后竟添了几分媚态,连说话的声音都捏得尖细:“大圣前来,所为何事啊?”
我嘞个去……
“借你芭蕉扇一用。”
乐媱清了清嗓子,尽量模仿着记忆里孙悟空的语气,却没忍住上下打量卢夏的红裙,心里直犯嘀咕:这家伙怎么穿女装这么自然?
卢夏掩唇一笑,眼波流转:“借扇可以,不过——”
他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乐媱的黄金甲,“得给我一个吻才行。”
乐媱刚想骂娘,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炸响:“娘!你在跟谁说话?”
只见一个扎着银发冲天辫的肌肉“小孩”蹦了出来,身上就穿了件红肚兜,露出若隐若现的胸肌和手臂的肌肉群。
看清那张脸时,乐媱彻底无语了。
这不是尤希吗?
尤希叉着腰,瞪着乐媱:“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不等乐媱解释,他又转向卢夏,撅着嘴撒娇,“娘,我也要KISS!”
“一边去,大圣要先亲我。”卢夏推开他的脑袋。
“我不!我要第一个!”尤希扑上去抱住卢夏的胳膊,唰的一声撕下了一个袖子。
乐媱:……
两人瞬间吵作一团,一个说“我是娘你得听我的”,一个喊“我是儿子你该让着我”,唾沫星子差点溅到乐媱脸上。
她扶着额头劝了半天,嗓子都快喊哑了,两人却越吵越凶。
突然,卢夏清了清嗓子,猛地开唱:“你爱我还是他?我为你找了借口……”
陶喆的老歌被他唱得阴阳怪气,还故意掐着嗓子扭腰摆臀。
乐媱扶着金箍棒的手就是一沉,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阵阵发黑。
这穿越剧本是不是拿错了?怎么还带现场K歌的?
尤希显然也被这波操作整懵了,反应过来后怒喝一声:“你居然用歌声攻击我!”
“这哪里是攻击?”
“如此难听不是攻击是什么?”
“胡说八道,我们鲛人族歌声若是不好听,那就没有好听的歌声!”
“好听个乌拉屁,明明像牛叫!”
话音未落,他猛地扑上去,一把揪住了卢夏的头发。
卢夏也不甘示弱,反手就挠向尤希的脸。
两人瞬间扭打在地,红裙和肚兜搅在一起,原本俊朗的两张脸很快就被抓出一道道红痕,像被猫抓烂的塑料袋,渗着细密的血珠。
“住手!”一道低沉的男声传来。乐媱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大步走来,一身玄色劲装勾勒出结实的肌肉,面容硬朗,眼神锐利。
是秦恕!
她忍不住暗叹:就这颜值和身材,这个牛魔王一点都让人讨厌不起来啊!
秦恕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