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在这里打人了,”乐媱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会有什么后果?”
“只管坐。”夏殊影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指腹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背,“自有我帮你善后。”
两人交握的手静静放在桌下,在这觥筹交错的宴会上,像株沉默生长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着,织成旁人看不懂的默契。
黎若薇坐在主桌右侧的那桌上,这一桌都是世家雌性。
她指尖绞着丝帕,指节泛白。
方才听到“摄政王来了”的通报时,她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忙理了理水红色的裙摆,将鬓边的碎发别好,连步摇上的珠翠都仔细扶正。
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从得知摄政王可能出席寿宴起,她对着铜镜练了无数次请安的姿态,连屈膝的角度都精确到了分毫。可当视线穿过人群,落在那辆玄色马车上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被冻住的湖面,连嘴角的弧度都凝住了。
车帘掀开时,先下来的是夏殊影。玄色锦袍在灯火下泛着暗纹,身姿挺拔如松,可那双素来淡漠的眼,在看向车内时,竟漾着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像化了的春水。
紧接着,他伸出手,掌心朝上,指节分明得像玉雕。
然后,那个雌性就被他牵着下了车。
浅色的衣衫,松松挽着的发髻,连发尾都有些凌乱。
明明是最随意的打扮,站在夏殊影身边,却像幅骤然活过来的画,连空气都仿佛被染得清亮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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